眼睛。
可过了不到两分钟，她又忽然睁开眼，偏头看向陈知远。
“对了。”
“嗯？”
“不许说谢谢。”
陈知远愣了一下，随后失笑。
“知道了。”
苏沁这才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机舱渐渐安静下来。
陈知远低头翻过一页。
窗外，飞机穿过云层，朝着万里之外的巴黎飞去。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航程在发动机细微的嗡鸣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中缓缓流逝。
......
广播里传来机长温和的法语与英语播报，客机开始平稳下降。
巴黎时间下午四点整，航班准时降落在戴高乐国际机场。
舱门开启，一股夹杂着塞纳河畔潮湿与欧陆冬日冷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众人走下廊桥，刚一踏入VIP贵宾通道，便看到前方已经站了一排身穿深灰色高定西装的接机人员。
为首的一人留着修剪得极其精致的小胡子，一见到陈知远，眼睛顿时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Mr. Chen, WelCOme tO PariS!”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随即操着一口略带法式腔调、但极为流利的中文说道：
“陈先生，欢迎来到巴黎。我是路易威登总部品牌合作部的负责人，皮埃尔。”
“接下来您在巴黎期间的所有行程，都将由我和我的团队全权负责。”
林薇作为经纪人，立刻上前一步，与皮埃尔握手对接。
林研此时也走上前，微笑着与皮埃尔寒暄了几句。
虽然这次《VOGUE》的拍摄由她牵头，但落地巴黎后，接待规格和执行调度全由LV总部接手。
“车子已经等在通道外了，我们先送各位前往半岛酒店。”
皮埃尔一边引路，一边用中文向陈知远介绍：
“考虑到时差，明天总部为您安排了整整一天的休整时间。”
“后天上午九点，我们的车会准时去酒店接您前往总部，正式开启全球主视觉的拍摄。陈先生觉得如何？”
陈知远点了点头，微笑道：“非常感谢，皮埃尔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噢，不，能接待亚洲最快的飞人、以及我们最瞩目的合作拍档，这是路易威登的荣幸。”
皮埃尔眨了眨眼，神色里满是法克国人特有的热情与幽默。
通道外，四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早已打着双闪静静等候。
陈知远和苏沁上了同一辆车。
商务车缓缓驶出机场。
陈知远靠在窗边，眼神之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作为大名鼎鼎的时尚之都、浪漫之都，巴黎在无数电影、画报和文学作品里，都被镀上了一层近乎梦幻的滤镜。
陈知远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座如同童话般精致、纤尘不染的古典城市。
然而，车子刚驶离戴高乐机场没多久，穿过郊区的高架桥时。
一幕略显粗粝的画面便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高架桥巨大的桥洞下方，歪歪扭扭地搭着几顶有些褪色的简易帐篷。
几个裹着厚重棉衣、胡子拉碴的流浪汉正围坐在一处铁桶火炉旁，搓着手取暖。
路边的绿化带里，偶尔能看到散落的塑料纸杯、废弃烟盒。
灰白色的水泥墙上，则喷满了五颜六色的彩色涂鸦。
陈知远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苏沁。
“沁姐，这……巴黎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美啊。”
苏沁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
看见桥洞下那几顶破旧的帐篷，她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轻轻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跟电影里拍的不一样？”
陈知远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一点。我还以为巴黎到处都是那种很漂亮的老建筑，地上连落叶都是艺术品呢。”
苏沁轻轻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拉了拉腿上的羊绒毯，声音温和：
“第一次来的人，大多都会有这种落差。”
“大家记住的，都是埃菲尔铁塔、塞纳河、卢浮宫，还有香榭丽舍大道。”
“可巴黎终究也是一座有两百多万人生活的大城市，有游客区，自然也有普通居民区。”
“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会有不那么完美的一面。”
“如果把它想成毫无瑕疵的天堂，那就太不真实了。”
说到这里，她伸手指了指车窗前方。
“我们现在还在机场附近，也就是俗称的郊区，算不上真正的巴黎市中心。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知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坐在副驾驶的皮埃尔听见两人的聊天，也笑着回过头。
作为L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