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乐,在旁边撺掇着:
“试试呗沁姐,反正大老远来一趟,让我长长见识。”
“好,那就麻烦总监先生了。”
苏沁失笑,轻轻点头。
工作人员颤抖着双手,戴着白手套将这件价值连城的孤品取了下来。
因为《月辉》采用了极其精妙的活动拆卸结构。
中间那颗重达28克拉的核心蓝宝石,既可以作为项链主石,也能单独拆下来作为高定胸针。
为了展示这个隐藏机关,总监已经提前把锁扣打开了一半。
将其递给旁边的陈知远,试图让他更直观地感受这件艺术品。
“陈先生,您看,这里是可拆卸的……”
陈知远伸手去接。
可坏就坏在,他对这种精细小巧的东西根本没有概念。
加上他没想到这颗蓝宝石的重心极度靠前,在接过的瞬间,指尖微微一滑。
啪嗒。
那颗重达28克拉、价值无法估量的《月辉》核心蓝宝石,瞬间脱落!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晶莹抛物线,然后,“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宝石不偏不倚地,直接掉进了陈知远另一只手上端着的、刚刚服务员递给他的淡金色香槟杯里!
“咕噜。”
宝石沉入杯底。
无数细密、晶莹的香槟气泡在刹那间将那颗深邃的蓝钻层层包裹。
在展厅顶端冷冽的微雕射灯直射下,淡金色的酒液与幽蓝的宝石折射出一种近乎糜烂、疯狂,却又高贵到令人窒息的色彩!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大中华区的公关总监吓得脸色惨白,险些当场厥过去。
砸了!全球唯一一件压轴孤品,掉进酒杯里了?!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前冲了一步。
可又硬生生停住了,没人敢碰,那可是《月辉》。
全球唯一一件孤品。
酒杯轻轻一晃,杯底那颗深海蓝宝石在金色酒液中缓缓转动。
细密的气泡不断升腾,仿佛整轮月亮沉入了海面。
整个展厅,鸦雀无声。
珠宝创意总监张着嘴,整个人都傻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可是巴黎总部今年最重要的作品,第一次公开亮相,就出了事故。
……
陈知远也懵了,他低头看看酒杯,又看看总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坏了,自己不会把人家几千万……不,可能上亿的东西给整坏了吧?
他甚至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个……还能捞出来吗?”
一句话,把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问不会了。
捞……当然能捞。
可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捞不捞,而是这场事故怎么办。
……
就在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
陈知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时候犯错,外婆总说一句话,越慌越容易出事。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甚至嘴角还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应该……没碎吧?”
没人回答,空气更安静了,陈知远更尴尬了。
为了缓解气氛,他索性举起酒杯,冲着旁边的人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这种喝法,还挺高级。”
……
就是这一举。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全球摄影总监马里奥,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把镜头抬起来。
可透过取景器的一瞬间,整个人呼吸都停住了。
镜头里。
少年一身黑色礼服,身姿挺拔。
他举着那杯香槟,杯中的蓝宝石在金色酒液中沉浮。
灯光穿过玻璃杯,淡金,幽蓝,透明,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而站在他身旁的苏沁,没有去看酒杯,也没有去看珠宝。
她只是偏着头,看着陈知远,眼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笑。
那种笑,不是营业,更像是在看一个闯了祸,却还努力装镇定的大男孩。
这一眼,把整张照片彻底拍活了。
马里奥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猛地半蹲,右手食指疯狂按下快门。
咔嚓!
第一张。
咔嚓!
第二张。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展厅,快门声此起彼伏。
……
“别动!”
马里奥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发颤。
“陈先生!苏小姐!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千万别动!!”
……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