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行字上,呼吸微微一滞。
「难道说,取经传道宫吞的,从来不是功德和香火?」
「功德与气运才是本质,香火只是表象?」
念头如火星般窜起,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阴阳窃道经》果真是一部奇书!」
唐生不由得深入沉了进去。
随着洪荒世界的天地法则日渐健全,修士没有根脚、没有气运,便越难有所成就。
大道内敛,不显於世,成仙後想要参悟大道优先提升根脚。
不然金仙无望。
再往後,便是正文。
讲的是如何窃取先天生灵的根脚。
唐生读到此处,忽然察觉了些不对:《阴阳窃道经》应该出自一部论述根脚与气运宗旨的一篇。
窃取之法只是其中一章。
它应当还配有正道的养气之法、镇压之法、运转之法。
但他手里这份,只有掠夺。
纯粹的掠夺。
施展的条件也颇为苛刻,需要对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且双方修行相似的大道本源。
唐生恰好满足这两点。
金蝉子被封印打入轮回後,一丝元神经过十世转生,偶然诞生了新的真灵,便是他唐生。
两人本就同出一源,这是太阴星君告诉他的。
「既然窃道,为什麽非得窃阴阳?」
他合上经文,心中疑问不减反增。
「莫非只能窃阴阳?」
他默默记下这个问题,等日後再见太阴星君时要问个清楚。
金蝉子是先天生灵的一种,并非执掌阴阳,阴阳只是其先天本质的一部分。
若只能窃这两种,占到的不过是一小部分。
会不会导致根基不稳?唐生可不会满足。
先将就到手的阳篇试试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盘坐在取经传道宫之上。
没有直接靠近六翅金蝉,而是隔着传道宫的底座缓缓运起法门。
功法刚一运转,他便感知到了,六翅金蝉的元神之躯虽然遮天蔽日,但真正承载跟脚气运的真灵,恰好在传道宫正下方。
直接被传道宫镇压住了。
「传道宫早就压住金蝉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再客气。
第一缕纯阳之气从金蝉体内被牵引而出,细如游丝,顺着传道宫底座的缝隙渗入,穿过层层禁制,最终没入唐生的元神。
起初很慢,像是用一根吸管去吸一池深潭。
随着功法运转得越来越顺畅,那缕纯阳之气渐渐壮大,从游丝变成了涓流。
他很快便掌握了窍门。
他感受着那道细流没入体内,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生命本质在提升!
不是修行悟道带来的那种提升,而是更底层的、触及真灵的质变。
他原本的根脚像一块粗糙的顽石,此刻正被一点点打磨出温润的光泽。
天地对他的亲和度在悄然攀升。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金蝉。
天地初开,混沌未散,他蛰伏於洪荒深处的林木之间。
每当金乌掠过头顶,他便趴在树干上,一边汲取树木的精粹,一边沐浴大日之精淬链着金色的蝉壳。
日升月落,不知度过了多少个日夜,默默积攒着法力,等待着蜕变的降临。
「我与金蝉意念合一。」
他闭着眼,心头却一片清明。
随着阳性融入体内,原本悟不透的功法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尤其是三昧真火,那些往日里怎麽琢磨都差一层的火道至理,此刻竟像解开的绳结般—一松开。
变化还很细微,但以他如今炼虚境的元神感知力,再细微的变化也瞒不过他。
吞噬的速度不快,一丝一缕,像春蚕啃噬桑叶。
但好处已足够惊人。
他发现不只是纯阳之气在被牵引过来,六翅金蝉本能深处那份吞噬特性也在丝丝渗透。
洪荒五虫,以六翅金蝉为最,专食六道生灵,食量如无底之洞,且躯体有坚壳,无畏灵宝,不惧水火。
曾吸食过接引圣人的菩提灵根。
吞噬,本就是六翅金蝉的本能。
不只是吞噬精气,更能吞噬道韵。
「太阴星君说得没错,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见识到六翅金蝉的跟脚,他在心头暗暗道。
可他随即又想,主世界最适合他的法或许是吞噬。
「那我吞噬了其他世界的肉身会怎麽样?」
不。
这不应该叫吞噬,而是收束诸天!
未来有一日若能收束诸天,诸天唯一,或许是他的一个底牌。
你以为我只是个金仙?
实际上每个小号都是金仙,瞬间成就大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