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吞他元神,必须先从他根脚气运入手,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她停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以你如今的根脚气运,未来成就注定有限,金仙难成。」
「而六翅金蝉气运深厚,你若能将其吞噬,便可取而代之,修行速度便能真正追上那些先天生灵。」
「好比你的大徒弟孙悟空,七年修成金仙,便是根脚气运的差距。」
唐生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跳却快了几分。
吞金蝉子的根脚气运————
这个法门,他确实动心了。
他一直想吞噬金蝉子。
可那玩意这麽大摆在识海里,六翅遮天,光流转如渊。
他连下口的地方都找不着。
对方睡梦中随便一振翅,便能将他震得魂飞魄散。
怎麽咬上去?
方才那番反问不过是试探。
他自己心里清楚,如今的处境若能多一方助力,远比硬扛着强。
更何况这法门直指他最核心的困境。
「星君为什麽帮我?」
他擡起头,目光平视那张过分完美的面容,「又要我做什麽?」
「成仙之後,替我做一件事。」
太阴星君没有细说,只是微微侧过脸,望向月桂深处。
满树星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道轮廓衬得愈发不真实,」具体何事,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唐生看着她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沉默了几个呼吸。
「好。」
他点头,「我答应。」
太阴星君舒了口气,事情终於朝着她想像的方向发展了。
神色依旧清淡:「你我之间,当立太阴神契。」
「你为我办事,我助你吞金蝉气运。」
她屈指一弹,一点银白月华落在唐生面前,化作一枚流转着繁复纹路的符文。
「此为太阴神契。」
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月光凝成的蛛网,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唐生伸手接过。
触手冰凉,内部重重禁制密布。
却在他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知到了其中那份不容违背的约束力。
很公平,双方各取所需。
他没有犹豫,以元神在那符文上烙印下一缕本命气息。
符文微微一颤,化作两道银光没入两人的眉心,沉入识海深处。
同时,一股玄奥的讯息涌入脑海。
正是太阴星君所说的吞噬气运之法《阴阳窃道经》。
唐生扫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他擡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怎麽不全?」
此法确实精妙,可只有阳篇。
只能吞噬先天神灵部分阳属根脚乃至冥冥中的气运。
末尾还有太阴星君注解,金蝉子阳属根脚,只占据一成。
吞噬了一成之後,便能助他凝出一副纯阳之体。
「剩下阴篇,需要等你成仙後完成第一次承诺後给你。」
太阴星君瞥了唐生一眼。
「你不会以为,以凡人之躯就能彻底吞噬金蝉子吧。
唐生看过合约,没有纠缠,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我吞噬过程中,他不会突然醒过来吧?」
「金蝉子与西方曾生嫌隙,被打入轮回时封印了真灵。」
「吞噬一成,既能削弱对方,又不至於惊醒沉睡中的真灵。」
太阴星君的声音从身畔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你大可不必过分担忧,不过..
」
她看了唐生一眼,目光凉如秋水。
「金蝉子毕竟是上古五虫之首,凶兽本性深藏。
你吞噬时,需克制其凶性侵染,持斋念佛,莫破戒律,保持肉身纯阳。」
唐生嘴角微微一抽。
纯阳之身。
他想起了被老方丈做手脚後,生理罢工的经历。
不过在遮天世界,在全新的肉身中就不起效果了。
肉身纯阳,元神似乎没有限制。
「我记住了。」唐生点了点头。
太阴星君微微颔首,周身月华渐浓,身影开始变得朦胧。
「回去吧,有事可藉助映月镜联系素娥,不要让人知道我们的事。」
她转身朝月桂深处走去,银白神袍拖曳过地面,漾开的月纹一圈一圈散去。
「待你成仙之日,再来寻我。」
「星君稍等。」
唐生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
「贫僧确有一事相求,想寻些至阴至阳的材料铸器。」
「些许小事,找素娥便好。」
太阴星君头都没回,身影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散。
唐生无奈,转向一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