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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史湘云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整个屋内气氛一凝。
除了王仁外,屋内其余四五名男子都下意识将手放到了腰上。
只是聆听了一会儿,外面除了呼呼的北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便又莫名松了一口气,接着恶狠狠地看向史湘云。
小娘皮,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唬人!
偏偏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爷可不是来了……”
接着不待众人反应,门被一脚踢开,与此同时紧闭的窗户一开一合,屋内已经窜进来四五道身影,俱是一身帝国冬训军装。
而以裘皮帽为首的几名男子全部被缴了武器,都是一脸惊恐莫名的看着屋内几名身着帝国制式军装的卫兵。
这般身手,绝不是普通的帝国士兵!
在薛宝钗、袭人目瞪口呆中,史湘云抹了抹未干的泪痕,迎向了门外。
棉挡风被从外面挑开,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来。
史湘云上前轻轻挽着他手臂,内心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哪怕之前在贾府和史家侯府都没有过的安全感。
朱慈颇有些无奈,那碗馄饨刚喝了不到一半,便有侍卫上前一番低语。
他原本以为那小院子只有嫁为人妇的袭人的,谁曾想这么热闹,小小的一间堂屋,竟然塞了这么多人。
早在史湘云走进小巷子时,便有近卫默默跟了上去。
身为主子的近身侍卫,随时警戒周边的情况,这是明文写进《近卫条例》的。
穿越十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在身边伺候的人,朱慈可不想还没享受大老爷的生活便横生变故。
不止是王仁,为首的裘皮帽男子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单凭这几名一身帝国制式军装的卫兵,这位爷便不是普通人。
“噗通”一声,男子跪在了地上,可还没等他开口,便直接被一名侍卫卸了下巴,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呜”声。
朱慈单手把玩着红彤彤的硬币,语气有些冷:“前世今生,我最见不得人贩子!”说完,挥了挥手。
包括王仁在内,几人便被卫兵捂着嘴巴拖了出去。
这天寒地冻的,又不是什么太平年,雪沟子里多几个亡魂再正常不过。
然后就被史湘云搀扶着做到了主位上,顺手拿起了那封休书,扫了一眼,眉头挑了挑,颇有些意外。
大宝脸这到底是什么心思?认为一纸休书是为了薛宝钗好?轻笑一声:“贾府的这位宝二爷倒是个洒脱之人……”
说完将休书叠了叠,连同薛蟠写得那张字据,径直揣进了怀里。
见到这一幕,薛宝钗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办。
立在一旁的史湘云笑了笑,走上前挽着她的手:“宝姐姐,这是帮我从花船赎身的恩公,他……”
这时候才想起都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只能道:“他喜欢别人叫他……爷。”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喜好!薛宝钗轻咬下唇,缓缓跪倒在地:“谢谢……爷的救命之恩,民女薛氏定为爷立长生牌位,日日祈福。”
朱慈没说话,打量着曾经的十二金钗,一身陈旧棉衣,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没有了锦衣华服,却难掩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再配上初为人妇的发髻,好一个良家!
直到看得对方脸红低头,才笑道:“什么长不长生牌位的,我不信这个。”
薛宝钗垂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人一表人才的,说话怎的如此心直口快……
史湘云在旁笑嘻嘻地看着,心里也不知什么想法。至于袭人和刚刚被松绑的蒋玉菡,则是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做丫鬟这么多年,她深知越是出身高贵之人,越是注重规矩,万万不敢乱插言。
朱慈搓了搓手:“屋子里太冷了。”他有金手指傍身,倒不是真的冷,只是习惯了冬日里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奴……奴婢这就去引火。”
袭人应了一声,拽了拽丈夫,然后两人一起出了堂屋。
等到了外面,看见院子里还有几名来回踱步的帝国卫兵,暗暗咂舌:这位怕是真的是大来头!
哪怕以往的四王八公,在最鼎盛时期,除非执行公务,平时都不敢带着这么多卫兵随行,生怕被内阁议会揪着小辫子。
朱慈觉得应该简单介绍下自己,总不能见个人就让人一口一个“爷”的叫,便开口道:“我姓朱!”
短短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
近百年来,虽然实行的是君主立宪,但得益于崇祯皇帝的那番神操作,朱明皇室在民间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尤其最近这些年,官场昏暗,民间也开始明悟了某些道理,社会腐败,民间动荡,有时候还真不管皇帝的事儿。
薛宝钗本就聪明,自然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只是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朱慈看出了她的疑惑,肯声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朱,不过我来自外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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