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透过夜色传来,低沉,肃穆。
屋里疯狂闪烁的灯光,骤然稳定下来。
窗户上密集的拍打声,戛然而止。
玻璃上那些渗出的水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
那股浸透骨髓的阴冷,潮水般退去。
程野肋下那点幽绿的光,彻底熄灭。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但脸色不再是死白,而是透出一点疲惫的潮红。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中指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电话里,王娟的声音也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撑过去了。陈师傅说,子时一过,契力反噬的峰值就过去了。后面会越来越弱。等我回来。”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看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和玻璃上倒映的、屋里一片狼藉的灯火。
这一夜,总算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