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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探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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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身上的钥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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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停车那地方,天都快黑了。

    我们仨都没说话,坐进车里,王娟打着火,车灯劈开前面黑黢黢的土路。车里那点水腥味,好像更冲了。

    程野缩在后座,抱着他那个包,脸在车灯晃过的光里,白得吓人。

    “那老头”我开了口,嗓子有点哑,“你们看清他咋没的不?”

    王娟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没看清。一眨眼,人没了。”

    “是不是看花眼了?”我说,可自己心里都不信。三个人,六只眼睛,都花了?

    “他说的那话,”程野在后座幽幽开口,“‘钥匙在拿钥匙的人身上’。啥意思?”

    没人接话。车颠得厉害,发动机哼哧哼哧响。

    我心里跟揣了块冰似的。那老头看程野的眼神,我忘不了。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像,像认识,又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回到县城,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王娟去洗澡,水声哗啦啦的。我和程野坐屋里,谁也没开电视。

    程野撩起衣服,又看肋下那块淤青。颜色好像更深了点,泛着点青黑。那五道指印似的痕迹,更清楚了。

    “成哥,”他声音很低,“你说,我这儿是不是就是‘钥匙’?”

    我走过去,蹲下仔细看。淤青边缘有点发硬,摸上去凉丝丝的。形状确实像只手,小孩的手。

    “别瞎想。”我说,可这话我自己听着都虚。

    “那老头跳崖前,看了我好几眼。”程野把衣服放下,“他是不是在我身上看见啥了?”

    我没办法回答。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从北涧的水鬼,扯到张三爷,又扯到老鸹岭的石井锁孔,现在冒出个跳崖的怪老头,说钥匙在人身上。

    钥匙是啥?开啥的锁?开了会咋样?

    王娟擦着头发出来,看我们这德行,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是这几天查东西记的。

    “我理了理。”她坐下,本子摊开,“从头说。”

    “北涧那潭子,是个‘镇眼’,下面压着东西,可能是古时候‘水童子’祭祀的遗存,也可能更复杂。”

    “还有,张三爷那伙人,民国时候就知道这事儿,还探查过。他们可能想利用,或者解决,但没成,反而折进去了。”

    “老鸹岭的石井,可能跟北涧潭子通着,是一个‘水系’。井口被锁着,钥匙丢了,或者被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看向程野,“今天那老头说的,钥匙在人身上。还有程野身上的淤青,做的梦,都指向一点,程野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个局的一部分。甚至”

    “甚至啥?”程野问。

    “甚至,你可能就是那把‘钥匙’。”王娟说得直接,“或者,钥匙的‘容器’。”

    屋里死静。只有窗外街上的车声,远远传进来。

    程野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啥也没干啊!我就想救我闺女!”

    “没人说你干了啥。”王娟语气缓下来,“可能是意外,可能是那潭子里的东西,选中了你。你闺女戴过那锁,你是她血亲,你又下过水,还在那石头堆前头也许这些加起来,让你沾上了最深的‘因果’。”

    因果。这词儿从王娟嘴里说出来,有点别扭,但又他妈贴切。

    “那现在咋办?”我问,“就算程野是钥匙,咱也不知道这钥匙咋用啊!开哪把锁?开了又能咋样?能把北涧那摊子事彻底了结吗?还是放出更糟的玩意儿?”

    王娟摇头:“不知道。得查。”

    “查啥?”

    “查张三爷当年到底想干啥。查那个锁孔的来历。还有,”她看向程野,“查查你祖上,跟栾川这张家,有没有关联。”

    程野一愣:“我祖上?我家往上数三辈都是种地的,跟这儿八竿子打不着。”

    “不一定。”王娟说,“有时候,有些关联藏得深。比如你爷爷那辈,有没有人从外地迁过来?或者,有没有啥传下来的老物件,说不清来历的?”

    程野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说:“我爷爷好像是有个铜烟袋锅子,说是他爹传下来的。上头刻着点花纹,看不清楚是啥。前几年老房子翻修,不知道塞哪儿了。”

    “回去找找。”王娟说,“还有,张成,你那本县志,再仔细翻翻。张三爷那伙人的名字,尽量都找出来,看看有没有姓程的。”

    “行。”

    那一晚,我基本没睡。翻着那本破县志,眼睛都快瞅瞎了。在那些模糊的批注和记载里,确实提到过几个跟张三爷往来的人名,但要么只有姓,要么名字不全。有个“程姓友人”,出现过一次,再没下文。

    程野也没睡踏实,半夜我听见他在隔壁屋咳嗽,声音闷闷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退了房,准备先各回各家,分头查。

    临走前,王娟把程野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我看程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娟跟他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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