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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探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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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糊涂账(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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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娟瘫在冰冷的潭边石头上,咳得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每一声都带着冰水那股子寒气。我和程野连拉带拽,把她拖到离水远点的干地儿,扯开睡袋把她裹上。她嘴唇还是紫的,浑身抖得跟秋风里最后那片叶子似的,手里那块石板碎片却攥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泥里。

    “骨头好多”她牙齿磕碰着,眼神发直,“围着那石函堆着像,像是故意摆成那样的”

    “啥样的骨头?”我一边用力搓着她胳膊帮她回回温,一边急着问。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沉。

    “人的,也有小的,像是小孩的”王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们心坎上,“石函很大,青石板的盖子上有字但盖得太死我撬不动只,只掰下边儿上这块”

    她把那块石板碎片递给我。

    碎片沉甸甸的,糊满了黑色的淤泥和滑腻腻的水藻。我用袖子使劲蹭掉表面的脏东西,露出下面的刻字。那行古老的字体,后来才知道是金文变体。确实难认,但“山神”、“债”、“子孙偿”这几个字连蒙带猜,大概意思跑不了。旁边张茂才那行歪斜的刻字更是触目惊心“张家骗我!契约是假的!金子是假的!全都得死!!”

    “张家?”我脑子里飞快转着,“批注是‘樵隐居士’周文渊写的。同伙有李顺友、张茂才。这张家难道指的是张茂才他们家?还是更早的、立下这个古老山神誓约的‘张家’?”

    “张茂才说契约是假的”程野哆哆嗦嗦地插话,“那真的契约是啥?山神誓约?还是李顺友笔记里说的潭底石函里的东西?”

    “问题就在这儿!”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感觉脑浆子快被这一团乱麻搅和沸腾了,“李顺友笔记让咱们找潭底石函里的‘契约正文’。可这石函上的古老誓约和张茂才的诅咒又明摆着。到底哪个才是那红衣童子要的‘对的路引’?我们他妈的该信哪个死人的话?”

    “会不会”王娟缓过来一点,裹着睡袋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根本就没什么‘对的路引’。这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她看着我们,眼神里有种被冰水浸透后的清明和寒意:“最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可能就是那个‘张家’,跟这里的‘山神’立了个誓约,用子孙后代偿债的方式,换取了什么东西可能就是批注里传说的‘大顺遗金’?或者别的利益。所以石函上刻着‘子孙偿’。”

    “后来,这个誓约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具体的‘契约’和信物就是铁函里的永昌通宝、长命锁、人皮契。信物可能被张家后代,或者知道内情的人掌握着。”

    “再后来,民国二十二年,周文渊、李顺友、张茂才这三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个秘密,跑来寻宝。他们可能一开始也以为是金子。结果打开了铁函,发现了这三样代表‘债务’的信物。”

    “周文渊胆小,或者看出了凶险,跑了,留下语焉不详的批注,可能既想警示后人,又怕担因果,或者别有用心。”

    “张茂才,作为可能知情的张家人,或者被贪欲蒙蔽,想独占这个‘契约’,用它谋利,甚至可能想用自己的子嗣去履行那‘子孙偿’的条款来换取什么,结果遭了反噬,疯了,家破人亡。他在石函上刻下那行字,是绝望的诅咒,也说明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契约可能根本无法带来利益,只会招祸。”

    “李顺友,可能是三人中最清醒也最无奈的。他试图阻止张茂才,分开藏匿信物,并留下笔记警告。但他自己也卷入了‘血嗣不宁’的报应,儿子死了。他的笔记指向潭底石函,可能是希望后来者找到真正的契约根源,彻底解决,或者把债务转移?”

    王娟的分析条理清晰,却让我们心头发冷。我们不是第一批陷进来的,甚至可能不是第二批。这是一笔跨越了几代人的、沾着血的糊涂债!

    “那我们呢?”程野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算哪根葱?凭啥这债就落到我们头上了?”

    “因为咱们手贱!”我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咱们把分开的信物凑齐了,送到了‘债主’面前!按照李顺友笔记里说的,‘合一则债主现’!咱们就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那红衣童子,就是来‘收账’的!”

    “可它收走了长命锁,说‘抵押够了’”程野想起那童子的四句话。

    “抵押够了,只是暂时抵了咱们三个的小命。”我苦笑,“但‘路引不对’。它要的是解决这笔债务的‘正确方法’。咱们给的那卷烂皮子不对,可能因为它只是信物之一,不是方法。真正的‘路引’,可能就是如何履行或解除那个古老‘山神誓约’的方法!”

    “方法在哪儿?”程野绝望地问,“李顺友笔记里关键地方被涂黑了!石函上的古老誓约咱们看不懂!张茂才的诅咒屁用没有!”

    我们都沉默了。是啊,方法在哪儿?三天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我再次拿起那块石板碎片,盯着那行古老的“子孙偿”,还有张茂才疯狂的诅咒。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荒谬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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