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之中,砸出一个数丈深的人形大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鲜血从嘴里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身上的王甲已经彻底碎裂,手中的王剑只剩下一截剑柄。
八位大宗师门客和上百名亲信死士更惨,他们连掌印的边缘都没碰到,便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八品以下的死士当场被震成血雾。
只有那八位大宗师门客勉强活了下来,但也个个身受重创,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林虎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段伯渊砸出的那个大坑旁边。
低头看着坑底奄奄一息的段伯渊。
段伯渊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林虎。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武圣......这就是武圣......”
“明明只差一个大境界......为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本王修行多年突破至八品大宗师......却连你一掌都接不住......何等不甘......何等不公......”
林虎嗤笑一声。
“不甘?不公?”
“你这种连祖宗江山都能出卖的狗东西,也配说这两个字?”
“尊上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谁让你自己找死呢?”
段伯渊还想说什么。
林虎懒得再听,随手一掌拍下。
段伯渊的整个身体化作一团血雾,连同他身上那件布满裂纹的王甲一起被碾成了齑粉。
叮叮当当。
几枚储物戒指从血雾中掉落在地上,还有那截断裂的剑柄。
林虎弯腰将储物戒指捡起来,又走到那八个还没断气的大宗师门客面前,一人补了一掌。
八团血雾在王府庭院中依次炸开。
又是十几枚储物戒指到手。
林虎将这些战利品全部收好,顺手抓起其中一把储物戒指,挨个探入神识查看。
这一看,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每一枚储物戒指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灵晶、灵材、丹药、功法秘籍,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光是八阶灵材就有好几十样,七阶灵药更是堆成了小山。
“嘿,连战利品都给俺装好了,省得再去挨个搜刮。”
“这个什么镇南王还真是贴心啊,知道俺老林最烦翻箱倒柜......”
他将所有储物戒指全部揣进怀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襟。
然后转身看向王府后院的方向。
那里聚集着镇南王府的所有家眷,按照段氏封王全部废除爵位的命令,这些人本该被押送进京接受审查。
但段伯渊既然选择了举家叛逃投靠妖魔。
那就是叛族之罪。
林虎的声音冷了下来。
“段氏废王叛乱,举家叛逃投靠妖魔,家属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
周围那二十尊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的暗影神将同时动了。
它们从腰间拔出暗影战刀,化作二十道漆黑的残影冲入后院。
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诅咒声在后院中此起彼伏。
“林长青!你不得好死!”
“林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上个月刚嫁进王府的!”
“呜呜呜......福没享几天,苦全让我吃了.......”
但二十尊八品大宗师巅峰的暗影神将出手,哪里会留下任何活口。
不过片刻功夫,后院的惨叫声便彻底平息了。
又过了片刻,那些暗影神将收回战刀重新列队,刀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因为它们的杀人方式跟林虎一样——直接将目标打成了血雾。
偌大的镇南王府,此刻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
但奇怪的是,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庭院角落里,还剩下最后一群人。
那是镇南王府的仆人和婢女,总多大四五百人,此刻全部缩在墙角挤成一团。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恐惧。
这些人全都是普通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二品武者。
刚才那位趾高气扬的老管家也想跑,被一尊暗影神将随手拍成了血雾。
鲜血溅了旁边几个仆人一身。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吓得浑身都在打哆嗦,声音里满是绝望。
“完了......我们也要死了......那些黑影连夫人都杀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下人的......”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花匠面如死灰。
“我在这王府种了一辈子的花,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