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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泉面如寒霜,没有理会哭哭啼啼的女子。
“阁下武功之高,足以开宗立派,何必屈身事权贵,做一个朝廷鹰犬?”
曹少钦道:“大丈夫学的一身本事,不为国效力,难道与你一样做个水匪,欺凌弱小,劫掠一方?”
白玉泉冷笑道:“我做水匪,只抢那些富商大户,从不欺凌穷人。而你们当官的,和乡绅地主沆瀣一气,尽是盘剥穷苦百姓。”
“说的好!”曹少钦拍手,表示认可。
白玉泉略有些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作为锦衣卫,不应该呵斥辩驳他?
他再度抽出软剑,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曹少钦收敛了笑意,架起绣春刀。
“北镇抚司,曹少钦。”
白玉泉欺身上前,将软剑舞得雪花相似。
他摒弃一切守招,剑招陡然凶狠数倍,但同时自身也面门大开,竟是只攻不防,以命换命的打法。
大哥、二哥皆已落网,他白玉泉又怎可苟活?
白玉泉心存死志,就算不能和对方同归于尽,至少也要斩其一臂,刺其一剑。
赵家小姐已经找到,抓了白玉泉,三鼠案就能立即告破。
曹少钦再无保留,他施展身法,在白玉泉剑光中穿来插去。
白玉泉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此时身受重伤,气力衰竭,凭着一腔勇猛进了十余招后,剑法中便露出破绽。
蓦地曹少钦手中绣春刀斩下,寒光闪过,一条笔直的血线溅射在地上,一只抓着软剑的手臂飞了出去。
白玉泉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白郞!”
赵家小姐扑了上去,痛彻心扉地叫道。
她回头道:“我不准你杀他,我是自愿跟他出来的,你放我们走好不好!我求求你……”
白玉泉一把将她推开,左手发掌猛击向自己头上要穴,竟是要自毙掌下。
他心高气傲,宁可一死,也不愿女人替他求饶。
这个距离,曹少钦可以阻止白玉泉自杀,但他没有。
三鼠案闹到这个地步,只要能破案,活捉钦犯还是带着尸体回去,没有区别。
把白玉泉抓回去,他定会被判凌迟,受尽千刀万剐而死。
白玉泉虽是罪有应得,但两人之间并无仇怨,这点善心,曹少钦还是有的。
只听砰的一声,白玉泉七窍流血,身子如一摊软泥垮下。
江南黑道威名赫赫的窜天鼠,就此自裁。
“白郎——”
赵家小姐扑到尸体上,放声痛哭。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曹少钦摇摇头,转身走了,准备去找人来把尸体抬回锦衣衙门。
忽然赵家小姐在背后喊道:“你是谁?你别想跑,你杀了白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曹少钦满脸惊愕,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去。
“窜天鼠白玉泉乃是朝廷钦犯,人人得而诛之,赵小姐此话何意?”
赵家小姐怒道:“我才不管什么朝廷钦犯,我爹是工部左侍郎,高阁老的门生,你等着!”
曹少钦只觉此事无比荒诞,以至于失声笑了出来,他瞥了一眼脚边的软剑。
“那赵小姐想干什么?”
“我要你替白郞偿命啊——”
她话音未落,软剑已飞射而来,插进她心口。
“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曹少钦冷哼一声。
“白玉泉太坏了,竟敢当着我的面杀死赵家小姐……”
……
曹少钦把尸体运回北镇抚司时,天上日头正盛。
另一边铁夏也很懂事,亲自带人把活捉的岳彰、徐浪送到了锦衣衙门。
在前两日他就表过态,功劳归锦衣卫,六扇门只是跟着打下手。
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刺曹少钦,跟锦衣卫抢功劳。
“托曹大人的福,三鼠案终于破了,刑部那边我也能交差了。”
铁夏满脸笑容道。
见曹少钦真单枪匹马的把白玉泉办了,铁夏的态度更恭敬了许多……之前敬的是罗衣,现在敬的是他这个人。
“哪里哪里,能破此案,六扇门的情报才是关键。”
曹少钦心情大好。
虽说破案有些运气成分,但他半路接管此案,只用了三天就侦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谁的功劳。
“那在下就先回去了,写好了卷宗,还要上呈刑部。此案曹大人是首功,我来写请功折子,一并送上去。”
三鼠案是钦案,这些折子肯定会直达天听。
加上锦衣卫也会上奏,皇帝对他的名字印象深刻,没准就简在帝心了,那进步还不是迟早的事?
见对方主动示好,曹少钦也释放出善意。
“那就多谢铁总捕了,有空一块聚聚……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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