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不饶!”
“末将遵令!”
张鸿功连连叩首。
心中暗叫不妙。
与此同时。
大同府。
孙传庭率领的一万新军也已抵达。
大同镇总兵曹文诏早已率领众将领在城外等候。
他深知朝廷新政严厉。
不敢有丝毫怠慢。
孙传庭一身戎装,目光锐利。
见曹文诏等人。
开门见山:
“曹总兵。
奉陛下旨意。
前来补发大同镇军饷,清查军备。
请即刻召集全军。
按名册发放军饷!”
“末将遵令!”
曹文诏不敢拖延。
当即下令召集各部士兵。
大同镇在册兵力八万。
实际到岗三万五千人。
能战之兵两万五千人。
孙传庭与传旨太监对照军籍名册。
逐一发放军饷。
同样加付利息。
士兵们领到军饷。
个个感激涕零。
纷纷表示愿意为陛下效命。
发放完毕后。
孙传庭对曹文诏道:
“曹总兵。
大同镇兵力空缺四万五千。
军饷拖欠半年。
此事绝非简单的士兵逃亡所能解释。”
“陛下已查明。
晋商与部分官员勾结。
虚报兵额,克扣军饷,走私军资。
你身为总兵,难辞其咎!”
曹文诏脸色一沉。
跪倒在地:
“末将确实察觉些许端倪。
但晋商势力庞大,勾结朝中官员。
末将无力查处。
还请将军明察!”
“陛下自有决断!”
孙传庭道。
“即日起。
大同镇兵权由本将军节制。
你需全力配合清查事宜。
若有隐瞒,定当严惩!”
“末将遵令!”
曹文诏躬身领命。
晋中祁县,范府。
范永斗端坐堂上。
面色阴沉如水。
他是八大晋商之首。
世代经商。
垄断山西盐业、茶叶贸易。
更暗中勾结后金。
走私硫磺、硝石、粮食等军资。
获利丰厚。
近日。
他听闻朝廷新军开进山西,补发军饷。
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
“老爷,大事不好了!”
管家慌张闯入。
“大同、太原的军饷都已补发。
新军接管了两镇兵权。
孙传庭、秦良玉正在清查军备。
恐怕很快就会查到我们头上!”
范永斗猛地一拍桌子。
沉声道:
“慌什么!
我们经营山西数十年。
官府、军队中都有我们的人。
一个小小的新军,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
他心中却并非表面那般镇定。
朝廷此次行动迅猛。
显然是有备而来。
若真查到走私之事。
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要不我们先避一避?”
管家建议道。
“把家产转移到关外。
投奔后金?”
“不可!”
范永斗摇摇头。
“如今关外局势不明。
皇太极对我们也并非完全信任。
再说,我们的根基都在山西。
一旦离开,就成了无根之木,任人宰割。”
他沉思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
通知其他七位东家。
即刻调集私兵,加固庄园防御。”
“同时。
派人联络朝中内应。
弹劾孙传庭、秦良玉擅权跋扈,扰乱地方。
逼朝廷撤兵!”
“是,老爷!”
管家应声离去。
范永斗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的庭院。
心中暗忖:
天下之大,利通天下。
这朝廷盘根错节。
即便帝王也会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