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查蒸汽局分作坊建设;
河南道御史前往河北。
核查矿务局开采情况;
山西道御史前往京郊。
监督宗室新军操练;
其余言官组成清查小组。
赴江南核查人口户籍。
严查隐瞒人口、逃避赋税之事。”
“所有督查结果每月一报。
不得徇私舞弊!”
这一连串的任命下来。
满朝文武皆被惊呆了。
东林党核心成员被派往江南、陕西。
远离京城权力中心;
言官们被分散到各地督查。
无暇再扎堆弹劾;
户部则被捆在旧账清查上。
难以干预蒸汽局与矿务局的事务。
朱由检这一手。
看似是分配政务。
实则是将各方势力分流。
让他们忙于事务。
无暇再生事端。
散朝后。
邹元标与钱谦益在都察院官署内忧心忡忡。
钱谦益叹道:
“陛下此举,分明是将我等调离京城。
断了弹劾蒸汽局的念想。
江南水利牵涉甚广,士绅们定然不愿配合。
三个月内完成调研,难如登天!”
邹元标捻着胡须,沉声道:
“陛下心思深沉,这是想用事务绊住我等。
但他毕竟是天子,旨意已下,不得不从。
此次前往江南,你我需谨慎行事。
既要应付陛下的差事。
又不能得罪士绅大族,否则后患无穷。
至于蒸汽局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待回京后再做计较。”
与此同时。
孙传庭正在收拾行装。
他的门生前来劝阻:
“老师,陕西灾情严重,且藩王势力庞大。
此次前往,稍有不慎便会身陷囹圄。
不如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此任?”
孙传庭摇头道:
“陛下信任我,将赈灾大事交予我。
我岂能临阵退缩?
陕西是我的家乡,百姓流离失所。
我身为御史,岂能坐视不理?
纵使前路艰险,我也要去查明灾情。
为百姓谋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况且,陛下让我核查土地兼并。
这正是整顿陕西吏治的良机。
我定要借此机会。
严惩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与贪官!”
户部尚书毕自严回到户部衙门。
立即召集各司官员召开紧急会议。
他将清查旧账的任务分解下去。
命人将天启元年以来的所有账本全部搬出来。
堆满了整个库房。
看着堆积如山的账本。
一名老吏苦着脸道:
“大人,这些账本混乱不堪,有的甚至残缺不全。
两月内查清,根本不可能完成啊!”
毕自严沉声道:
“陛下有旨,拖延者以欺君之罪论处,谁敢违抗?
即刻组织人手,日夜赶工。
格物学堂的学员精于算学。
可让他们协助核对数字。
无论如何,必须在期限内完成清查。
否则我等都难逃罪责!”
河南道御史王道直接口道:
“河北矿务局地处深山,矿坑危险重重。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督查矿务,简直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但抱怨归抱怨。
圣意难违。
众言官只能纷纷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他们心中都清楚。
陛下这是要用繁琐的督查事务。
让他们无暇再弹劾新政。
只能乖乖听话办事。
朱由检自然知道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他回到御书房。
徐光启与张昊早已在此等候。
徐光启躬身道:
“陛下今日分派事务,巧妙化解了朝堂纷争。
让东林党与言官们无暇阻挠新政。
实在高明。”
朱由检微微一笑:
“治国之道,在于平衡。
东林党人固守陈规,言官们无事生非。
若不将他们分流。
他们只会整日扎堆闹事,阻碍蒸汽局与军工革新。
如今给他们找些实事做。
既能让他们发挥作用。
又能让新政顺利推进,一举两得。”
张昊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