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铁剑与金色断剑碰撞。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顾渊虎口裂开,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退。
双脚在虚空中站稳。脊骨中,守护之剑的力量涌出——金色剑气和冰蓝凤力注入铁剑——
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不是普通的剑鸣。是回应。是挑战。是——
剑对剑的尊重。
金色断剑停顿了一下。
"有点意思。"它说。
然后——更多断剑飞了出来。
银色断剑从左侧斩来。蓝色断剑从右侧刺来。红色断剑从上方劈下。紫色断剑从下方挑上——
四柄断剑。四个方向。四种力量——
同时攻击。
顾渊的瞳孔收缩。
铁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金色剑气在圆的轨迹上形成一道光环——万剑归宗。第一重。召唤。
光环迅速扩大,像是一面盾牌,将四柄断剑的攻击全部挡下——
"铛——铛——铛——铛——"
四声脆响。四柄断剑被弹开。
但顾渊的手臂发麻。虎口裂得更大了。鲜血顺着剑柄流到剑身——
染红了黑色的剑身。
"不够。"金色断剑说,"远远不够。"
"剑骨宿主——就这点力量?"
"那——"
"不配得到传承。"
更多断剑飞出。
不是四柄。是十柄。二十柄。五十柄——
断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蜂群,将顾渊包围在中央。
顾渊的呼吸加快。
他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
每一剑都带着守护之剑的力量。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住一柄断剑的攻击。
铁剑在手中翻飞。黑色的剑身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是一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挡住了一柄断剑。
但断剑太多了。
五十柄。一百柄。两百柄——
顾渊的肩膀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滴到铁剑上。黑色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丝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大腿被刺出一道血痕。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借着踉跄的势头——旋身——铁剑在腰间划出一个圆——将三柄从背后偷袭的断剑弹开。
后背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鲜血涌出,染红了青色剑袍——痛。
但顾渊没有皱眉。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痛。习惯了血。习惯了——在绝境中挥剑。
四年里。他在杂役院中每日挥剑万次。虎口裂了。手臂肿了。脊骨痛了——但他没有停。
现在——他也不会停。
因为陈牧还在等他。因为朱八斗还在等他。因为——他不能退。
"万剑归宗!"顾渊喝道。
铁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圆。金色光环扩大到十丈——
将一百柄断剑同时弹开。
但——
还有更多。
三百柄。五百柄。一千柄——
断剑像潮水一样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顾渊的视野中,只剩下剑。剑。剑——
无数柄剑。
他的手臂在颤抖。虎口已经裂到骨头。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还在挥剑。
一剑。又一剑。再一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慢。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弱。
但他没有停。
"为什么不停?"金色断剑的声音从剑群中传来。
"为什么要停?"顾渊反问。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丝。但——
是坚定的。
"因为——"他说,"有人在等我。"
"等我回去。"
"等我——"
"救他。"
剑群停顿了一瞬。
千万柄断剑的震颤——减弱了。
"救谁?"金色断剑问。
"兄弟。"顾渊说。
两个字。
金色断剑沉默了。
三息。
"兄弟——"它的声音变了。不再威严。不再冰冷。是一种——
说不出来的情绪。
"剑帝——也有兄弟。"
"三千年前——他的兄弟——"
"为了帮他封印天魔——"
"全部战死了。"
顾渊的瞳孔动了一下。
"所以——"金色断剑说,"我们懂。"
"懂那种——为了兄弟——"
"可以拼尽一切的——"
"心情。"
剑群的攻击——停止了。
五百柄断剑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