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像是一个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
"所以你要控制他们?"陆行舟问。
"不是控制。"
萧无痕说:"是——平衡。"
"如果顾渊不在天机之内,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在我的天机之内。"
"三强混战,三个人。如果我同时控制三个人的行动轨迹——"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那顾渊的'不在天机之内',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凤九霄站在门口,火红色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指尖的紫焰不受控制地跳动——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
愤怒。
"因为顾渊的'不在天机之内',不是弱点。"
她说:"是——"
她走进密室,金色瞳孔直视萧无痕的灰色瞳孔。
"是优点。"
"他不需要你控制。因为他从不需要任何人的控制。"
萧无痕看着凤九霄,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来了。"他说。
"我当然会来。"
凤九霄说:"因为——"
她看向陆行舟。
"因为他告诉我的。"
三息之前。
陆行舟来找萧无痕之前,先去了凤族别院。
"萧无痕有问题。"他说。
凤九霄当时正在屋顶上发呆。
听到陆行舟的话,她跳了下来。
"什么问题?"
"他的天机推演——变成了黑色。"
凤九霄的紫焰差点熄灭。
她知道黑雾天机意味着什么——
天机门最古老的禁术。
可以控制人心,操纵命运,改写天道——
代价是,使用者会被黑雾吞噬,最终失去自我意识。
"他要用在三强混战上。"陆行舟说。
"控制谁?"
"所有人。"
凤九霄的手指收紧。
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朵花——一朵紫色的、燃烧的花。
"走。"她说。
"去哪?"
"阻止他。"
密室中。
凤九霄、陆行舟、萧无痕——三个人。
三个曾经组成"四少"的人。
对峙。
"萧无痕。"
凤九霄说:"你之前说过——顾渊不在天机之内。你说'有意思'。你说'期待'。"
"那些话——都是假的?"
萧无痕沉默了。
三息。
然后他说:"不是假的。"
"那是真的。"
"但——"
他的灰色瞳孔中,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那些雾气开始从他的瞳孔中溢出,沿着脸颊流淌——
像是黑色的眼泪。
"我控制不了自己。"他说。
声音变了。
不是平时的冷静,是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像是被困在深渊中的——
呐喊。
"每次推演顾渊,天机就会反噬。每次反噬,黑雾就会侵蚀我一分。"
"我想停下来。但我停不下来。"
"因为——"
他的手指指向天机棋盘。
"我已经被黑雾吞噬了。"
凤九霄看向天机棋盘。
棋盘上的黑色棋子全部碎裂,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和萧无痕一模一样。
"黑雾分身。"
陆行舟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已经被黑雾完全侵蚀了。现在的他——不是萧无痕。是黑雾控制的傀儡。"
"但还有意识。"凤九霄说。
"还有一丝。"
陆行舟说:"但很快——就会被完全吞噬。"
凤九霄沉默了。
她看着萧无痕。
看着那个曾经冷静、理智、用灰色瞳孔看穿一切的天机门弟子——
现在,被黑色的雾气包裹,像是一个正在融化的蜡像。
"怎么办?"她问。
"只有一个办法。"陆行舟说。
"什么?"
"毁掉天机棋盘。"
但天机棋盘不是普通的棋盘。
它是天机门的镇门之宝,是萧无痕用三十年心血炼制的法器。
毁掉它——
等于毁掉萧无痕三十年修为。
"他会变成普通人。"
陆行舟说:"甚至比普通人更弱。"
凤九霄的手指收紧。
紫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