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
勇敢。
凤九霄走后,房间中陷入了死寂。
萧无痕低头看着棋盘。四枚符文棋子散落在棋盘上,光芒暗淡。
他的计划,失败了。
四少联手,还没开始就散了。
"萧无痕。"
陆行舟站起身,三柄剑背在身后:"放弃吧。"
"什么?"
"顾渊不是我们能联手对付的。"
陆行舟说:"不是因为他的力量。是因为——"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比我们更真实。"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柄剑在他背后叮当碰撞,像是在唱歌。
房间里只剩下萧无痕和姬如雪。
萧无痕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划动,灰色符文棋子重新排列。
他在推演——推演没有四少联手的情况下,九宗大比的结果。
但结果是——
空白。
只要顾渊参与,天机就是空白。
"你怎么办?"姬如雪问。
萧无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灰色瞳孔中的雾气在月光中闪烁。
"我一个人。"他说。
"对付顾渊?"
"不。"
萧无痕摇头:"不是对付。是——"
他顿了顿。
"是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姬如雪站起身,黑色星图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星光。
"那我就走了。"
她说:"九宗大比见。"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萧无痕。"
"嗯?"
"你的天机推演。"
姬如雪说:"从来没有算准过顾渊。"
萧无痕的脊背微微一僵。
"因为。"
姬如雪说:"他不在天机之内。"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中。
萧无痕独自站在房间里。
月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将天机棋盘照成一片银白色。
棋盘上的灰色符文棋子在月光中微微发光,像是一群迷失的萤火虫。
房间中的空气有些冷,带着天机推演后特有的凉意——那是命运被搅动后留下的余韵。
他低头看着棋盘。
四枚棋子。
四个位置。
四个不同的人。
但——
没有一颗棋子,在顾渊的位置上。
因为顾渊的位置,是空白。
萧无痕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握。
灰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聚,旋转,试图在混沌中找出顾渊的命盘轨迹。
他的灰色瞳孔中雾气剧烈翻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推演一个不在天机之内的人,需要消耗极大的心神。
但结果是——
一片空白。
像是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白纸。
像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雪地。
像是一口从未被打开过的——
剑鞘。
"不在天机之内。"他低声说。
姬如雪说得对。
顾渊的命盘,从一开始就超出了天机的范畴。
不是因为顾渊有多强,是因为——
他的命,是自己挣来的。
不是天道给的。
不是天机算的。
不是任何人安排的。
是四年挥剑千万次,在寒冬中、在酷暑中、在无人问津的竹林里——
一柄一柄挣来的。
萧无痕忽然想起自己的修行之路。
他是天机门百年一遇的天才,三岁觉醒天机眼,五岁能推演凡人寿数,十岁就能预判同门弟子的剑路。
他的一切都是天赋给的——
但顾渊不是。
顾渊的一切,都是用汗水和鲜血换来的。
每一次挥剑,每一道伤痕,每一滴眼泪——
都是真实的。
萧无痕收起棋盘。
灰色的符文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月光中。
"有意思。"他说。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淡淡的笑,但——
是一个真正的笑。
因为遇到了一个不在天机之内的人,对一个天机门弟子来说——
是最大的挑战。
也是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九宗大比。"
他看向窗外:"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凤九霄走出天机门住处的时候,月光正好。
她站在月光中,火红色长裙像是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