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的新规矩——允许两人组队,共享积分,共同进退。“
他看着顾渊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顾渊沉默了。
他看着楚无痕伸出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长,指节分明,像是一双被精心打磨过的玉。
但那双手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茧——那是十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和顾渊的虎口一样。
“为什么是我?“顾渊问。
楚无痕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因为你敢。“
他说:“而我不够敢。“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
白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深紫色的腰带在月光下闪烁。
“我是内门第一。“
他说:“但这个第一,是十年磨出来的。我从不犯错,从不冒险,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顾渊。
“你是我见过的人中,唯一一个敢做没把握的事的人。“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像是一尊石雕。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渴望。
渴望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
顾渊看着楚无痕。
天剑门首席。
内门第一剑客。
九宗大比的冠军候选人。
这个人,在向他发出邀请。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不是挑战。
是邀请。
顾渊站起身,走到楚无痕身旁。
两个人并肩站在凉亭边缘,看着远处的云海。
云海在月光下翻滚,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
偶尔有云气从悬崖下涌上来,将他们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雾气很凉,带着云海的湿润和远处山涧的清凉,打在脸上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手指抚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并肩站着。
看着同一片云海。
楚无痕的白色长袍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腰带在月光下闪烁。
顾渊的灰色布衫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背上的铁剑发出轻微的剑鸣。
两柄剑。
两个人。
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却在这同一个夜晚、同一片云海前,找到了某种——共鸣。
“我需要考虑。“顾渊说。
楚无痕“嗯“了一声。
没有失望,没有不悦,只有一种——理解。
“三天。“
他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他转身,向凉亭外走去。
白色长袍在夜风中飘动,像是一片从枝头落下的雪。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醉仙酿的后劲上来了,但他的背脊依然笔直,像是一柄从未弯曲过的剑。
走到石阶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顾渊。“他没有回头。
“嗯。“
“你今天的战斗——“
他说:“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学到了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
“谢谢你。“
因为那是从内门第一剑客嘴里说出来的。
不是因为顾渊教了他什么剑招。
不是因为顾渊展示了什么神通。
是因为顾渊让他看到了——
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勇气。
然后,他走了。
白色长袍消失在石阶尽头的黑暗中,深紫色的腰带在月光下最后一次闪烁。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松林的沙沙声中。
顾渊独自站在凉亭里。
石桌上,两杯酒还剩一杯。
桂花香气在夜风中飘散,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端起楚无痕留下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
烈得他喉咙发疼,胃里翻涌。
但他没有皱眉。
他看着远处的云海。
楚无痕的邀请。
九宗大比。
组队。
共享积分。
共同进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同伴——一个和他一样以剑为命的同伴。
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更多的牵绊。
更多的——
守护。
他想起了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楚无痕需要他的守护吗?
也许不需要。
天剑门首席,内门第一剑客,十年磨一剑的完美典范——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
但楚无痕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