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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园一下子坐直了。
“现在?”
“应该快到了。”
扶苏听到这个消息,吃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苏园把蛋糕盒子一收,推到墙角,又把案几上的奏折重新码了码。
这架势,是要在这儿见客了。
他小声问:“政哥,我需要回避吗?”
“你就在这里,正好我打算把他们交给你。”
“把他们交给我?”
“是,之前与你提过的,刚好你那边缺人。”
苏园心跳快了一点,但没再说什么。
他理了理衣服,把坐姿调整得端正了些。
扶苏也有样学样,盘腿坐得笔直。
大秦酒店,天字套房。
樊哙从卫生间推门出来,一边甩手,一边咂了咂嘴。
“还别说,这什么厕纸是真好使,比沛县那厕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那木片子刮得人屁股生疼。”
刘季正歪在躺椅上,闻言笑了一声:“可不是,这东西用完就丢,干净。就冲这一点,咸阳就没白来。”
萧何坐在案边,正低头摆弄袖口,没接话。
夏侯婴双手搭在膝头,腰板挺得笔直,时不时看向门口。
周勃也坐得板正,只是那手总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擦。
曹参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像在数街上的人。
刘季左右看了一圈,懒洋洋道:“你们说,秦王到底什么时候召我们进宫?”
“进宫”二字像容嬷嬷的针,一下把屋里几人都扎了起来。
萧何抬头看了他一眼:“反正是今日,昨日不是午说过了吗?会有内侍来通知。”
曹参没回头,只淡淡道:“就是这等待的滋味,最磨人。”
夏侯婴接上:“天没亮就起了,洗漱穿戴完,就在这儿干坐着。越坐越急。”
周勃叹了口气:“我娘也是,早早就收拾齐整,还在隔壁等着呢。我让她多睡会儿,她非说别耽误了大事。”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夏侯婴一下从座上弹起来,几步过去拉开门。
果然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内侍。
门外站着个内侍,穿着咸阳宫宫人统一的衣裳,态度恭谨。
“大王召诸位入宫,请准备一番,随我入宫。”
夏侯婴应了声“好”,转头就朝屋里看。
萧何已经站起来了,整了整衣袍,又看向其他人。
刘季从躺椅上撑起身子,把嘴里那根草棍吐了,又拍了拍衣摆。
曹参、周勃、樊哙也都站了起来。
萧何问:“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众人都摇头。
萧何便上前一步,对内侍道:“有劳带路,我们都已准备妥当了。”
内侍点点头,侧身让开:“诸位随我来。”
几人鱼贯而出。
隔壁房间听见动静,门也开了。
萧母、周母和夏侯婴爹娘站在门口,一脸郑重。
萧良从人缝里探出脑袋,小声问:“阿兄他们要进宫见大王了?”
萧母轻轻“嗯”了一声,把萧良拢进怀里。
周母低声道:“会顺利的。”
夏侯婴他娘也点头:“肯定会。”
几人跟着内侍出了酒店,一迈进下午的阳光里,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燥热。
街上行人不多,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亮,阳光被房屋或是大树遮挡住,只从其中的缝隙漏下来。
刘季眯了眯眼,头一回觉得咸阳城的路这么宽,宽得让人心里发空。
他们跟着内侍往咸阳宫方向走。
路过大秦广场时,连广场都显得比往常空旷,只有几个零星的摊子还支着,摊主半阖着眼打盹。
远处咸阳宫的轮廓已经能看清了,但却和他们平时在广场看到的咸阳宫不一样,莫名的真实了许多,又威严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平时游玩的时候只是把它当成风景,而现在则是要真正踏入里边。
到了宫门口,刘季才真正感到后颈发紧。
宫门比他想象中大出许多,两扇黑漆大门并立。
门前的侍卫披甲带戟,站得笔直,脸上的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却没人抬手擦一下。
头顶匾额上的字刘季没敢仔细看,只觉得那笔画每一笔都带着刀锋。
内侍上前与侍卫低语几句。
一个领头的郎卫转过头,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锋利,像是要看透他们。
刘季下意识把袖口理了理,又挺了挺背,他只觉得这些侍卫和沛县的兵卒很不一样,不管是眼神还是气势。
一番搜身过后,侍卫点了点头,示意放行。
内侍回身,低声说:“诸位,随我来,莫要东张西望。”
一跨进宫门,天光仿佛都被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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