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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园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在下确实没有军功在身,也没有上过战场杀过敌。”
他顿了顿,声音反而比方才更稳。
“可我做出来的水泥、雪盐,已经实实在在增强了大秦的国力。我设计的装备,各位过几日就能看到。
那些东西,能实实在在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咸阳城与大秦的种种变化,皆是因我而起。我不敢说自己的贡献最大,但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看向方才那个官员,一字一句道:“如果这些都不算功,那什么才算功?”
那官员抬起头来,梗着脖子,声音有些发虚:“我大秦以军功立国,自然要战场上杀敌,才算是功!”
苏园没等他说完便打断:“您是说,没有军功,便算不得功?”
那官员点了点头。
苏园忽然笑了一下,声音淡而有力。
“那樗里疾、孟尝君、楼缓、魏冉、范雎、百里奚,这些人,难道都无军功?按您的说法,他们都不配立于秦国的朝堂之上?”
还好他写小说的时候找了不少资料,这些秦国比较有名的人他还是知道的。
那官员一下子愣住了,殿中也无人吭声。
这些人哪个不是秦国的重臣,有的甚至从未亲临战阵,却都曾为大秦立下过汗马功劳。
苏园没有停下,语气反而愈发笃定。
“我为什么配?因为我能打造出一个强大的秦国,因为我能让秦国的百姓都饿不死,因为我能让大秦人人如龙,因为我能让大秦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抬眼,目光坦荡地扫过满殿,“因为我能让大秦的铁骑,踏遍天下!
日月所照,皆为秦土,江河所至,皆为秦臣!”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中静得可怕。
然后,嬴政缓缓抬起了手,鼓掌。一下,两下。
“彩!”
有他带头,群臣才如梦初醒,跟着鼓起掌来。
掌声从稀落变得热烈,像一阵风暴,打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小扶苏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又看到大人在鼓掌,他便也咧嘴笑了起来,拍着小手,拍得比谁都起劲。
掌声渐歇,尉缭率先站了起来,沉声道:“臣,赞同苏园为右相。”
李斯也站了起来,声音不疾不徐:“臣附议。”
甘罗、李信、姚贾、顿弱等人一个接一个地起身。
殿中站起的人越来越多,有苏园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那名反对的官员见大势已去,只得躬着身子,悻悻退回自己的座位,再不敢多言。
苏园站在原地,朝四面拱手,长长一揖。
他直起身时,无意间对上嬴政的目光。
嬴政嘴角仍噙着那点笑,眼里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正的赞许。
苏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想推辞了。
苏园坐了回去,嬴政在高台上轻轻咳了一下,朝会继续。
嬴政等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苏园,从即日起,你总领商业街、少府作坊及天下商市诸事,皆以右相印信行事。”
苏园在座位上行了个礼,这还是扶苏教他的,低声道:“臣,遵大王命。”
嬴政接着道:“接下来就是六国使臣的接待,以及册封大典的各项事宜。”
他不再看苏园,继续有条不紊地部署起来。
苏园跪坐在原地,袖子里的手还有点抖。
他偷偷捏了捏扶苏的小手,小声问:“人这么多,怕吗?”
扶苏摇摇头,反而往苏园那边靠了靠,仰起脸说。
“大人是在给哥哥升官,对不对?升官是不是就有更多好吃的了?”
苏园一时失笑,又不好在殿上笑出声,只轻轻“嗯”了一声。
朝会结束得很利落。
最后册封大典的事交给李斯总领,而防务则是李信负责,还商议了一些其他杂事,嬴政只补了一句:“不可有失。”
便宣布散朝。
殿中官员按次序退出,经过苏园面前时,不少人特意停下来,拱手道贺。
苏园一一回礼,面上带笑。
李信和尉缭也过来了。
尉缭拍了拍苏园的肩,力道不轻,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右相今日那番话,说得漂亮。”
李信也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那番日月所照,皆为秦土,江河所至,皆为秦臣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苏园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是他抄的。
随后几人又聊了几句,李信因为还有公事便离开了,尉缭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苏园站在原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肩头忽然多出一只手,他回头,见是李斯。
李斯脸上带笑,笑得温和又恭谨,没有半分不快。
“恭喜右相。”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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