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借着掀案之势欺身上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千户惨叫,短刀脱手。
秦烈抬手接住短刀,反手一挥!
噗嗤!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死士千户瞪大双眼,捂着脖子踉跄几步,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秦烈脚步未停。
左侧一柄冷刀袭来,他侧身避过,膝盖顺势撞在对方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那名死士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上,当场没了气息。
动作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便是从生死线上磨出来的杀人技。
另一边,张铁锤已经冲入人群,双斧挥得虎虎生风。
呼!
铁斧裹着沉重的风声砸下。
一名死士横刀格挡,结果刀断人飞,整个人被砸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给老子躺下!”
张铁锤大喝,探手抓住另一名死士的衣领,抡起便往地上砸。
轰!
地砖龟裂,那死士筋断骨折,当场昏死过去。
沈文度不知何时收了折扇,手中换成了一把短弩。
他神色从容,扣动机关,一箭射倒了正准备偷袭的死士。
卢忠也拔出腰间绣春刀,一刀刺穿靠近自己的死士后背,沉声喝道:
“别让他们服毒!”
局势彻底倒向秦烈一方。
暗卫与亲兵从四面合围,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秦烈踏过地上的尸体,玄色蟒袍依旧整齐,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一切尽在掌握。
那名死士队长捂着受伤的大腿,眼见暗弩失效,脸上闪过一抹绝望,张口便要咬碎藏在槽牙中的毒药。
啪!
张铁锤早有防备,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直接将他的下巴打得脱臼。
“想死?没那么容易!”
另外两名死士还没回过神,便被暗卫按倒在地。
暗卫用匕首挑出他们口中的碎牙和毒药,血沫顿时吐了一地。
张铁锤抬脚踩住死士队长的胸口,骂道:
“老实躺着!”
堂内的打斗声很快停了下来。
从卢忠掷出圣旨,到秦烈一方彻底收网,不过数十息。
十六名锦衣卫死士,十三人当场毙命,三人被生擒,无一漏网。
侯府亲兵与听风网暗卫则只受了些轻微擦伤。
空气里满是血腥味,还混着淡淡的毒烟。
众人迅速列队,按刀而立。
沈文度收起短弩,重新展开折扇,走到帅案旁,拱手笑道:
“大帅算无遗策,这一仗,干净利落。”
张铁锤抹了把脸上的血沫,拎着双斧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禀大帅!伪朝使团十六名刺客,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十三人伏诛,三人活捉,我方无一伤亡!”
秦烈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理了理袖口,走到三名俘虏面前。
三名死士下巴脱臼,满嘴是血,眼中尽是惊恐和不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锦衣卫精心筹划的刺杀,竟从头到尾都在秦烈掌控之中。
更想不到,卢忠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毒弩,又用脚踩住一柄断裂的绣春刀,冷笑道:
“锦衣卫死士,就这点本事?”
说着,他转过身,看向大堂中央的卢忠。
卢忠收刀入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朝服,走上前三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臣,锦衣卫指挥使卢忠,拜见秦大帅!”
“卢大人,起来吧。”
秦烈走回帅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今夜这场戏,卢大人演得不错。分寸拿捏得刚好,也没辜负陈勋在京中传回来的保证。”
卢忠起身抱拳,低头道:
“大帅过誉了。卑职不过是顺应天时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沉稳。
“朱祁镇气数已尽,妄图用暗杀这种下作手段动摇大帅根基,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卑职若还效忠这样的昏君,才是真正的自绝于天地。”
沈文度摇着折扇上前,笑道:
“卢指挥使是个聪明人。今夜朝廷犒赏使团入城,宣府上下有目共睹。如今使团在侯府公然刺杀大帅,这个罪名,朱祁镇想洗也洗不掉了。”
卢忠从怀中取出一封圣旨底稿,以及朱祁镇亲笔写下的密诏,双手呈上。
“大帅,这是朱祁镇亲笔下达的刺杀密旨,密旨除了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