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干净,继续推进!”
“是!”
——
两日后,深夜。
建州卫后方腹地,赫图阿拉外围三十里,阿布达里冈山谷。
这里是建州女真最大的后勤中转站。
谷内堆积如山的麻袋里,装满了从各部搜刮来的糙米、干肉与豆饼,还有数千匹作为补给的骡马。
数百名女真老弱步卒围在篝火旁打着瞌睡,戒备极为松懈。
山谷上方的崖壁上,秦烈迎风而立,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三千夜枭营将士已然整装待发。
经过两日的昼伏夜出,靠着精细的地图与精准的穿插,这支杀神般的部队,已悄无声息地钉在了敌人的心口上!
黑蛋儿猫着腰来到秦烈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帅,各队已就位!按照您的吩咐,三千夜枭营已分为十个小队!”
“一队由末将亲自带人打这阿布达里冈大粮仓!”
“二队去烧浑河上游的木桥!”
“三队去端了黑松林驿站!”
“四队、五队去袭杀沿途各处哨卡……”
秦烈看着山谷下方漫山遍野的粮草堆,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
“听好了。”
秦烈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声音低沉:
“今夜,不留活口!不留一粒粮!”
“把李满住的后方,给本帅烧成一片废墟!”
“行动!”
“遵命!”
黑蛋儿猛地一挥手!
“嗖!嗖!嗖!”
数十支带着磷火的火箭划破长空,如流星般精准坠入山谷内的粮草堆中!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轰——!”
冲天大火拔地而起!
“不好啦!着火啦!”
“敌袭!有敌袭!明军杀过来啦!”
山谷内的女真守军顿时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还没等他们找到兵器,黑蛋儿已率领第一小队的夜枭营战士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山谷!
“手榴弹!扔!”
黑蛋儿厉声暴喝!
上百颗黑漆漆的手榴弹划过弧线,砸进了女真兵的人堆里!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地上接连炸响,火光冲天,破片四飞!
惨叫声、哀嚎声、惊马的狂嘶声响彻山谷!
夜枭营战士手持燧发枪与战刀,见人就砍,见粮就烧!
与此同时!
在方圆百里的建州后方,另外九支夜枭营小队也同时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轰隆!”
浑河上游的木桥被火药轰然炸断,巨大的木梁坍塌入河水之中,切断了前线与后方的陆路连接!
黑松林驿站内,数十名女真驿卒还在睡梦中,便被破门而入的夜枭营战士剁成了肉泥,无数公文与马匹被焚毁一空!
沿途的十五处女真哨卡,同时燃起了滚滚浓烟!
火光照亮了黑夜!
从建州卫到浑河谷口,整条长达数百里的后勤补给线,在一夜之间,遍地烽火!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积攒了数年的粮草草料,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建州女真的后方,彻底沦为了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
清晨。
抚顺关三十里外,浑河谷口女真大营。
中军大帐内,李满住正端着一碗烈酒,与董山商讨着如何继续向抚顺关施压。
“大都督!大都督不好了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大营的宁静。
一名浑身烫伤、满脸血污的女真骑兵跌跌撞撞地闯入大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大都督!后方……后方全完了!”
李满住手中的酒碗猛地一抖,酒水洒了一裤子。
他一把揪住那骑兵的领子,怒目圆睁,咆哮道:
“混账东西!说清楚!什么全完了?!”
那骑兵哭得声撕力竭:
“昨夜……昨夜不知从哪冒出来无数明军黑甲骑兵!”
“阿布达里冈大粮仓……被烧了个干净!三万担粮草全没了!”
“浑河大桥被炸断了!黑松林驿站被拔了!”
“后方十五处哨卡……全被血洗了啊!粮道断了!”
“什么?!”
董山如遭雷击,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明军主力明明还在抚顺关内死守,哪来的军队去袭咱们的后方?!”
李满住浑身发抖,脑海中轰然炸响!
阿布达里冈粮仓……那可是大军整整三个月的军粮啊!
粮草没了,大桥断了,这一万多大军吃什么?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