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有些担忧:“主子,那老都督那边……”
董山转过身,拍了拍心腹的肩膀,低声冷笑:
“懂什么?这一仗,不管输赢,建州都得变天。”
“明军若是厉害,李满住和海西、野人两部折损惨重,实力大衰。明军若是败了,李满住也必然元气大伤。”
“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
董山死死握紧刀柄,面露狠意,
“这建州卫,这辽东大荒,才是咱们说了算!”
“属下明白了!”
心腹心领神会,赶忙下去传令。
半日后。
“呜——!”
号角声响彻荒野。
两万女真三部联军如漫天蝗虫,倾巢而出!
两万铁骑踏过河流,蹄声如雷,杀气冲天,向着大明辽东防线呼啸而去!
——
辽东右路,清河堡外围,靠山村。
这里是一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普通村落,因为偏离主干道,村民们撤离得慢了一步。
“快!把粮食装车!牲口赶上!”
村口处,几个老农正慌乱地收拾着家当。
突然,地平线上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女真狗杀过来啦!快跑啊!”
村头的老汉尖声大叫。
晚了!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噗嗤一声穿透了老汉的胸膛!
董山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一马当先冲进村子,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杀!一个不留!”
董山厉声暴喝!
“杀啊!”
几百名女真骑兵如恶狼般扑入小村庄。
惨叫声、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呼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董山手持双刀,手起刀落,将一名扑上来的年轻村民砍倒在地,鲜血溅了他满脸。
“报——!”
一名女真骑兵骑马飞奔而来:
“主子!前方十里处发现明军的一个小巡逻队,只有三十多人,带着十几杆火枪!”
董山擦掉脸上的血迹,阴狠地笑道:
“走!用人墙顶上去!把他们诱进树林里围杀!记住,用毒箭!”
在董山这般阴狠诡谲的打法下,不过短短两日,辽东右路防线接连告急!
七个村庄被屠,数十个小型哨所被拔,上千名百姓被掳掠,浓烟漫天!
——
抚顺关城楼之上。
柳成林按刀立于风雪之中,看着右路方向接连升起的滚滚黑烟,脸色铁青。
“报——!”
黑蛋儿飞奔上城楼,单膝下跪,声音急促:
“柳帅!探明了!女真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李满住联合了海西女真王杲、野人女真古纳哈!三部联兵两万,兵分三路南下!”
“中路李满住八千人直逼咱们抚顺关!左路古纳哈六千人奔沈阳!右路先锋董山带了六千骑,沿途烧杀抢掠,手段极其阴狠,专门避开咱们的水泥碉堡!”
一旁的辽东副将倒吸了一口气:
“两万骑兵!三部联军!这下闹大了!”
柳成林死死按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杀气:
“李满住这是倾巢而出了!他想用兵分三路逼咱们分兵!”
“不能分兵!”
沈文度也跑了上来,急切道:
“柳帅!咱们关内加上新军才一万人,要是分兵救援各处,炮火分散,很容易被他们各个击破!”
柳成林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地开口:
“传我命令!抚顺关所有防线按兵不动!所有炮火压在中路,只要李满住敢来,就用大炮把它轰成渣!”
“但是……右路和左路的告急文书,必须立刻送出去!”
柳成林转过身,对着三名早已候命的急递驿卒厉声喝道:
“八百里加急!”
“分三路走!绕过女真骑兵的封锁,把辽东三部联军犯境的消息,亲自交到秦大帅手里!”
“人在,信在!人死,信也要送达!”
三名驿卒面色庄严,齐声高呼:“得令!”
“驾!”
三匹快马如闪电般冲出抚顺关后门,踏着风雪,向着关内的方向狂奔而去!
从辽东到宣府,数千里官道。
第一匹快马狂奔了四百里,在山海关外脱力倒地,口吐白沫而死!
驿卒滚落泥地,拔出腰刀砍下马包,强忍着剧痛撞入下一个驿站,换马再奔!
第二匹快马在过永平府时,前蹄折断,轰然倒塌!
驿卒浑身骨折,硬是靠着双手爬到了官道旁,将信封交给了接应的骑兵!
第三匹快马冲进宣府城门时,整匹马已经通体血红,刚过城门洞,便发出一声惨嘶,轰然倒地,当场绝命!
背着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