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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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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天顺元年 (二合一,求票)(2 / 3)

    他的对面,空无一人。

    他自己在跟自己下棋。

    黑子落,白子跟。

    “啪!”

    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

    一阵细微的风声刮过。

    牢房的铁锁不知何时已被打开,一个黑影闪入,单膝跪在于谦身侧。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孔,正是听风网统领,陈勋。

    “于公,受苦了。”

    陈勋的声音沉闷。

    于谦连头都没抬,手里又捏起一枚白石,淡淡道:“你便是秦烈手下的听风网统领吧?你来得迟了,老夫这局棋,正下到关键处。”

    陈勋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道:“于公!别下棋了!听风网三百死士、京营神机营五十名神枪手,皆已潜伏在诏狱外。今夜子时,石亨进宫谢恩,内部空虚。卑职带人劫狱,定能送于公出京!”

    于谦手里的白石悬在半空,微微一顿。

    随即,他将石子稳稳地放在了黑子的包围圈中。

    “劫出去做甚?”

    于谦语调平静,毫无波澜,“让老夫隐姓埋名,苟延残喘?还是让老夫逃到宣府,效忠秦烈这个大明的‘反贼’?”

    “于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陈勋急叩头,“侯爷他……他在宣府,日夜盼着您过去主持大局。有您在,侯爷定会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胡闹!”

    于谦声音一沉,一股宿威顿生。

    他转过头,那一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眸子盯着陈勋:

    “告诉秦烈,老夫这盘棋,才刚下到中盘。他若现在敢带兵入京劫狱,老夫便是白死!他那宣府守夜营,转瞬就会变成谋逆之贼,天下读书人的唾沫,能把他淹死!”

    陈勋僵在原地:“那……那侯爷该如何做?”

    “等。”

    于谦吐出一个字。

    他转回身,自怀中摸出了一张早已写就、藏在破烂囚衣里的血书。

    那血书上字迹密麻,隐隐泛着刺鼻的血腥味。

    “把这个带去给秦烈。”

    于谦将血书递给陈勋。

    陈勋双手接过,借着牢房外微弱的火光看去,只见那血书分为上下两段。

    “这上段,是老夫这些年当兵部尚书时,暗中攒下的证据。”

    于谦神色冷冽,“里面有石亨克扣军饷、徐有贞私通瓦剌旧部的细节。虽说真假参半,但只要秦烈在宣府公布天下,便足够让他们喝一壶。这天下看清了当下朝廷柱石的嘴脸,人心便散了。这是老夫送给秦烈的一条通天大道。”

    陈勋看得心惊肉跳,随即将目光移向血书的下半段。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下半段的字迹,于谦突然伸手,劈手夺过了那张血书。

    “撕拉——”

    血书被一分为二。

    于谦面无表情,将那记载着下半段内容的血书,直接塞进了身旁摇曳的灯焰之中。

    火舌瞬间窜起,吞噬着那浸透了于谦心血的半张纸。

    “于公!您这是做什么?!”

    陈勋大骇,伸手欲夺。

    于谦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火光映红了于谦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下半段,老夫烧给自己看。”

    于谦凝视着那团灰烬,低声道。

    陈勋咽了口唾沫,额角冷汗直流:“于公……那下半段写的,究竟是什么?”

    于谦看着化为黑灰的半张血书,嘴角浮现出微笑:“下半段写的是,若有朝一日,秦烈得了天下,却背叛了百姓,变成了第二个朱祁镇……该如何杀他。”

    陈勋脑海中轰然一响,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万万没有想到,于谦在大限将至之时,非但算尽了朝廷,还算尽了秦烈,甚至还埋下秦烈未来得势之后变质的后手。

    “你以为老夫是圣人?”

    于谦自嘲地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勋的手,“老夫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怕所托非人。秦烈那小子太妖,老夫不得不防。”

    “那……那这下半段的内容现在烧了,岂不是……无用了。”陈勋颤声道。

    于谦眼中闪过一丝沧桑,“老夫已经告诉了该告诉之人。只要秦烈敢变,他们的刀,便是老夫留下的刀。去吧!把上半段带给秦烈。告诉他,老夫用这颗项上人头,把大明朝的遮羞布撕下来了。剩下的,看他的了。”

    说罢,于谦重新闭上眼,再不发一言。

    陈勋对着于谦重重一抱拳,将那半截血书揣入怀中,身形一退,再次隐入黑暗之中。

    牢房内,重新归于死寂。

    唯有那简陋棋盘上的黑白子,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三日后。

    宣府,总兵府。

    秦烈一身黑色便服,负手立于大堂中央,盯着案上一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