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名独眼黑衣人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顾清漪一眼。
“顾清漪顾小姐,让哥几个好等啊。”
顾清漪心中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本姑娘的身份,当知我父曾是礼部侍郎!朝廷命官家眷,你们也敢劫?”
“哈哈!礼部侍郎?顾佐算个什么东西,早就致仕了。”
独眼黑衣人啐了一口,长刀指向顾清漪。
“实话说给你听,咱们是奉了徐阁老的密令。你哥哥顾清洲在宣府投了秦烈,坏了朝廷的大事。阁老说了,只要把你抓回京城,不怕顾清洲不乖乖听话。识相的,束手就擒,跟哥哥们走一趟,免受皮肉之苦!”
徐有贞的人!
绑架自己,威胁哥哥做内应!
顾清漪脑海中轰的一声。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朝廷的那帮高官,到底是一群怎样的卑劣之徒。
哥哥投奔宣府,莫非也是被逼无奈?
“做梦!”
顾清漪娇喝一声。
她虽是女儿身,却自幼随教习过一些防身剑术。
短剑出鞘,寒芒一闪。
顾清漪身形一矮,直扑正前方的黑衣人。
“不知死活,拿下!”
独眼龙一挥手。
十几把钢刀同时砍下,刀光连成一片。
顾清漪连挡三刀,震得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之剑。
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力气根本无法与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中杀手相比。
仅仅三个回合,她的短剑便被独眼龙一刀荡飞。
“啊!”
一旁的绣娘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独眼龙狞笑着上前,一把抓向顾清漪的肩膀。
“顾小姐,跟咱们走吧!”
顾清漪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她一咬牙,便要向着旁边黑衣人的刀口撞去。
她宁可死,也绝不当用来威胁哥哥的筹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炸响。
那是短铳的声音!
一发精钢弹丸,带着刺耳的呼啸,瞬间击穿了独眼龙伸出的右手。
“噗嗤!”
血雾爆开,独眼龙的右手连根断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有埋伏!”
“杀!”
冷冽的暴喝声,如惊雷般在密林中炸开。
四面的树冠上,瞬间落下了二十几个身穿紧身黑衣、腰悬钢丝绞索的汉子。
他们行动如鬼魅,速度快到极致。
人未落地,手中的淬毒窄刃已然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两名按着绣娘的黑衣杀手,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钢丝绞索狠狠勒住了脖颈。
咯吱!
颈椎碎裂,瞬间气绝。
“听风团,暗影司办案!”
为首一名将领,身形魁梧,面容冷峻。
他手持守夜一型短铳,腰间挂着听风网大统领的令牌。
正是在京郊执行完秘密任务、带兵暗中保护于谦的第五团团长——陈勋!
“你们是宣府的听风网?!”
独眼龙捂着断臂,吓得魂飞魄散。
徐有贞的杀手们虽然狠辣,但在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听风团死士面前,简直像个婴儿。
“留几个活口,剩下的,杀!”
陈勋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诺!”
二十多名暗影司死士齐声应命。
窄刃纷飞,血箭四射。
这些杀手平日里在京城横行无忌,此时却被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十息时间,地上便躺满了十几具尸体。
只留下独眼龙一人,被一名死士用长刀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清漪站在血泊中央,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看着眼前这群行动如风、杀人如割草的黑衣人,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这就是宣府的手段?
这就是守夜营的兵?
陈勋收起短铳,走到顾清漪面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听风团陈勋,见过顾小姐!让顾小姐受惊了。”
顾清漪强自镇定,长舒了一口气,目光直视陈勋。
“是……我哥让你们来接我的?”
“不是。”
陈勋摇了摇头,沉声道:
“顾先生并不知情。是侯爷有令,顾清洲先生乃宣府之柱石,徐有贞那帮老狗定会对其家人下手。属下奉侯爷密令,自顾先生北上之日起,便带了三十名暗影司兄弟,日夜钉在顾侍郎府外。今日见小姐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