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
秦烈笑骂一句,转头看向阿木尔,“三千营的弟兄们练得如何了?”
阿木尔上前一步,这蒙古义从如今对秦烈心悦诚服。
他手中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马身上不仅裹了御寒的皮毡,马蹄竟然还特意钉了特制的防滑铁掌。
“大人神机妙算。”
阿木尔有些感慨,“有了这铁掌,战马在冰面上也能奔袭,且不伤蹄。只是这些汉子长期没吃肉,拉不开硬弓,马术倒是没拉下。”
秦烈点点头:“马术为重,咱们靖难营不靠弓箭杀人。你们的任务,是作为幼虎的腿。火炮部署到哪,你们就要在那周围形成一道人肉防线,直到炮声响起。”
就在这时,一名哨马连滚带爬地冲进营门,正是被秦烈训练出的潜行尖兵。
“报——大人!北边出事了!”
秦烈眼神一厉:“伯颜帖木儿动了?”
“是!就在三十里外的青山口。”
哨马喘着粗气,“有一支去镇城换粮的流民队伍,被瓦剌的小队哨马给围了。鞑子没急着杀,正拿他们在雪地里耍‘赶羊’,想引咱们去救。”
众将士闻言,俱是眼中冒火。
张铁锤提起炮就要往外走:“大人,去吧!正好拿这虎崽子开开荤!”
陈勋却一把拦住他:“大人不可!这是明显的围点打援。也先那老狐狸狡诈,定是在青山口周围埋了伏兵,就等咱们出堡。”
秦烈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青山口那个狭窄的V字形谷口反复摩挲。
“青山口地势陡峭,两翼多是乱石。大队骑兵施展不开。”
秦烈冷静地分析道,“伯颜帖木儿不是想引我救人,他是想试探。试探在黑龙口烧他粮草的人,到底有多少家底。”
“那救是不救?”
张铁锤瞪着大眼。
“救。但不能按他的法子救。”
秦烈猛地抬头,眼中杀机盈满,“既然他想要看我的家底,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张铁锤,带上你那六尊铸好的炮。阿木尔,带上三千营,咱们今夜去青山口‘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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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大雪封山。
青山口的乱石阵中,火光跳跃。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大明流民蜷缩在雪地里,周围是几十个骑在马背上、正戏谑大笑的瓦剌哨马。
那些流民像牲口一样被绳索套着脖子,只要一跌倒,瓦剌骑兵便会纵马踩踏,引来一阵阵残忍的哄笑。
山脊上,伯颜帖木儿披着狼皮大氅,神情阴鸷地注视着谷底。
“还没动静?”
他问向身旁的副将。
“回统帅,那北门墩堡死寂一片,并无一兵一卒出动。”
“难道那个秦烈,当真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汉奴被凌辱而死?”
伯颜冷笑一声,“再派几个哨马,去墩堡门口喊阵。我就不信,烧了我黑龙口粮草的疯子,是个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幕中,隐约传来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闷响。
不像是马蹄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兽蹄在冰面上敲击。
“来了!”
伯颜帖木儿眼神一亮,猛地直起腰,“传令!第一、第二千人队合围。放过前锋,切断他们的后路!”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超出了伯颜帖木儿的认知。
雪幕中冲出的并不是大队的明军骑兵,而是几十条若隐若现的白影。
他们身披白毡,身手敏捷得如同山中的老猿,悄无声息地滑下乱石堆,迅速在距离瓦剌营地两百步外的位置趴下。
“那是什么?”伯颜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轰!轰!轰!”
六道红芒在夜色中撕开裂缝,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那不是沉重的火炮,却有着比大将军炮更密集的杀伤。
每一声巨响过后,谷底的瓦剌哨马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扫过,人仰马翻,血雾在大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紧接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辛辣刺鼻的恶臭。
那是秦烈加入的毒烟球。
“我的眼睛!呕——”
瓦剌骑兵们哀嚎着从马背上跌落,他们发现自己的视线迅速模糊,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而在毒烟的掩护下,那些白色的影子里,不断射出精准的火铳弹丸。
“虎蹲炮?不……虎蹲炮哪有这么快!”伯颜帖木儿惊骇交加。
“大人!快撤!是火雷!是漫山的火雷!”
这正是秦烈结合了幼虎便携性和毒烟战术的杰作。
这种在炮弹中混入铁蒺藜和毒球的打法,对付这种聚成一团的哨马小队,简直是降维打击。
“追!给我杀光他们!”
伯颜帖木儿顾不得藏兵,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