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因为一个具体的仇恨目标被铲除,又因为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出现,竟重新焕发出了一丝名为军队的生气。
“内卫的人,要么归阵,要么死。”
秦烈转头看向曹祥那伙人,眼神阴冷。
曹祥看着那一双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终于瘫软在车座上,哆哆嗦嗦地丢掉了手中的兰花指扇子。
那几十名内卫也识趣地收起刀,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周猛,给你三十息!把你那些大将军炮给老子支起来,药包别舍不得用,火引子扎稳了!”
“得令!”
“张铁锤,带五十人,把这些金银车全推到坡口。不管里面是珠宝还是丝绸,全部掀翻,做成简易鹿角!鞑子的马冲上来,这些车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
秦烈的命令简明扼要,没有半分废话。
他在现代学的是立体防御和步炮协同,虽然此时的装备落后了几百年,但原理是通用的。
土木堡的地形其实是一处缓坡。
王振此前自大,要求大军原地固守,却没做任何防御工事。
秦烈现在做的,就是利用那些昂贵的遗产来补足防御。
“轰隆隆——”
几十辆价值连城的马车被明军士卒怒吼着推向山坡下,沉重的车厢翻滚着,将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金玉古玩撒了一地。
这些原本代表着权势和富贵的象征,此刻成了最好的阻绝工事。
“大人,瓦剌人的先锋离咱们不到三百步了!”麻子趴在土垛上,手心里全是汗。
秦烈眯起眼。
只见远方的平原上,烟尘遮天蔽日。
瓦剌人的轻骑兵已经散开了阵型,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在进行标志性的曼古歹射击。
一蓬蓬羽箭划过弧线,试探着明军的虚实。
“别浪费火药。”
秦烈低声吩咐,“神机营,火铳手蹲下,等他们冲到五十步再抬头。炮手……听我的旗语。”
此时,中军大帐方向传来一阵慌乱的马蹄声。
十几名衣着华丽的官员在锦衣卫的护卫下仓皇逃窜而过。
秦烈扫了一眼,其中甚至有内阁成员和公侯子弟,他们脸上的恐惧比这山下的鞑子还要浓厚。
没有人关心王振是怎么死的。
在生死面前,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阉竖,此刻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烂肉。
“秦大人,圣驾……”
周猛犹豫着看了一眼更远处的黄伞盖。
那里是明英宗朱祁镇的所在。
此时瓦剌的主力也正向那里合流。
秦烈摩挲着雁翎刀的刀柄,眼神冷漠。
“圣驾自有禁卫军和大军护卫。我们这三百人,救不了天子,却能救大明的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向西。向西突围,带出土木堡的消息!”
秦烈深知,若此时去救驾,这三百人瞬间就会被瓦剌的主力海洋淹没。
他要做的,是在最混乱的时刻,凿穿侧翼,保存这粒火种。
“来了!”
随着一声凄厉的胡哨,瓦剌先锋大约五百骑终于发动了冲锋。
他们察觉到这一角的明军似乎有些不同。
马车工事后,那些明军没有像其他地方一样四散溃逃,而是死一般地寂静。
“杀汉奴!抢财宝!”
胡虏骑兵发了疯似地挥舞弯刀,战马在金银堆中腾跃。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秦烈稳稳地站在土垛上,任由流矢从耳边飞过,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来的定力,让周围的士卒感到一种近乎神灵般的安心。
“稳住……”
“稳住……”
一百步!
“大将军炮,开火!”
秦烈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神机营的三门大将军铜炮喷射出长达数丈的火舌。
这些铜炮里装填的不是实心弹,而是秦烈临时要求塞进去的碎石、废铁钉和碎瓷片。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破片散弹。
密集的弹幕在瞬间笼罩了瓦剌人的锋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血肉横飞,战马的嘶鸣声响彻云霄。
“火铳手,三段齐射!”
秦烈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第一排火铳手猛地起身,在白烟缭绕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秦烈要求的不是精准射击,而是覆盖。
在这个距离上,火铳的威力足以击穿瓦剌人的皮甲。
原本气势汹汹的胡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