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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晶体在任奕白拳头碰到雨衣表面的前一瞬间自行崩解，碎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粉尘，穿过白焰的包裹，全部飘进了管道的积水里，积水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雨衣人失去了核心晶体，整个身体开始崩解，红雨衣从内部塌陷下去，像一只被抽空了填充物的布偶，皱成一团落在黑水表面，然后被水溶解，变成一滩红色的水渍，再变成一抹白烟，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任奕白低头看脚下的黑水，黑水正在顺着管道往更深处流，流动方向不再是逆重力，而是正常地往低处汇聚。
管道的最低点，如果他没有记错K市管网分布图，是火车站地下的主排水渠。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姜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任奕白！火车站，第三人民医院，步行街三个点位的灵异波动同时飙升！三个不同的信号，强度全部在灾难级以上！”
雨衣没了，但它碎掉之前往管道深处排了一股黑水，黑水里有赤王核心碎片的成分。
“黑水污染了K市地下水系统，所有三年前被标记过的人都在地下水覆盖范围内，他们的标记本来在休眠，黑水一到，标记全部激活。”
任奕白抬头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引路灯的橙光还在晃。
姜迟正在往井口外爬，一边爬一边继续说话：“我现在去火车站，宋医生去第三人民医院，步行街怎么办？”
“我来。”任奕白挂断电话，左手戒指一闪，瞬移消失在管道里。
管道深处，黑水还在流淌，表面浮着一个极淡极淡的人形轮廓，红色雨衣，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
步行街。
这条街在K市市中心，白天是商业区，晚上是夜市。
现在是凌晨，夜市散了，街面上残留着竹签，塑料袋和泼洒的油渍，一个清洁工正在拿高压水枪冲洗步行街中心广场的地面。
水枪喷出的水雾在路灯下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光晕里站着一个穿红色雨衣的身影。
清洁工揉了揉眼，再看时什么都没有了，他以为自己眼花，继续冲地。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空号来电，响一声挂断，他掏出手机看屏幕的瞬间，手机屏幕反射出他身后的景象：一个穿红色雨衣的人正低着头站在他背后，雨滴从雨衣上滴下来，滴在他的影子上。
清洁工僵住了。
一道白影从街角飞来，一脚踩在清洁工背后的雨衣人胸口，将雨衣人踩成一股白烟。
清洁工吓得瘫坐在地，高压水枪脱手摔在地上，喷出的水柱冲天而起，在路灯下洒开一片人工降雨。
任奕白站在水雾中，右手的鬼火刚收回来，左手的白焰还没来得及出，脚下的白烟已经散干净了。
散掉的白烟飘到步行街中央广场的旱喷泉上方，重新汇聚，几十道白烟从四面八方飘来，全部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白烟越聚越浓，越堆越高，最后凝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巨大烟球，烟球内部发出暗红色的光，光芒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清洁工爬起来跑了，任奕白没有拦他，普通人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任奕白盯着那团烟球，右手和左手同时燃起火焰，鬼火在外，白焰在内，双色火焰在身前展开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面。
烟球裂开来，从里面走出三个雨衣人，是三个不同的人脸，一张苍老的男人脸、一张年轻的女人脸，一张半张脸烧烂了的孩童脸。
白芊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但语气里的震惊是骗不了人的。
“这三张脸……怎么会是他们？。”
“你认识？”任奕白问道。
“苍老的是百年前赤王实验室的助手，叫周远平，年轻女人是当时驱魔人总部的秘书，叫方若仪，那个孩子，脸烧烂了认不出，但照这个规律，应该也是百年前的人。”
“他们都是赤王当年失踪的助手和下属，驱魔人总部调查赤王失踪的时候，发现他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当时以为是被赤王杀了灭口，现在看来不是。”
“是赤王把他们做成了灵异物品。”
“对，赤王的特异功能是感染和转化，感染是最低级用法，转化才是核心，他能把活人直接转化成灵异物品，把人的意识和灵异力量熔在一起炼成工具，魂钟是工具，雨衣也是工具，三件雨衣，三个人，他把三个活人做成了三件收割机。”
步行街的脚印像潮水一样漫开。
任奕白站在旱喷泉边缘，脚下三米之内被鬼火和白焰烧出一片干净的空地，脚印爬过来碰到双色火焰的边缘就化成一缕白烟，但更多的脚印绕过火焰区，继续往外扩散。
他的火焰是防御，不是封印，烧得了一片，烧不了整条街。
“白芊玉，这三件雨衣怎么打？”
“灵异物品的本质是人造物，它们有核心，核心就是胸口那颗黑色晶体，但你要一次打三个，普通的方法来不及。”白芊玉的声音变得很冷静，
“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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