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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等着做评估的学生已经不剩几个了，任奕白走过的时候，之前那个刻意躲开他的男生正蹲在走廊尽头玩手机，余光看到他出来，手指一抖把游戏角色送进了敌方的塔下。
任奕白没看他一眼，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学楼。
校门口，高晶晶靠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把其中一个递过来，里面是一盒冒菜和一杯奶茶：“吃完再走。”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沈悦跟我说的。”高晶晶把纸袋塞进他手里，“K市那边的工程队我已经联系好了，如果有需要挖坑填井的事直接打我电话，还有这辆车送你到高铁站。”
说罢，她拍了拍身后的商务车，司机是个穿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对着任奕白点了一下头。
“你家到底有多少车？”
高晶晶替他拉开车门：“这些又不重要，冒菜趁热吃，特辣的，K市那边口味偏酸，你未必吃得惯。”
任奕白坐进车里，打开冒菜盒子，红油上面飘着一层干辣椒，麻辣味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但他还是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被烫得龇牙咧嘴。
高晶晶站在车外看着他的吃相，嘴角弯了一下，替他关上了车门。
K市灵异物品观测站位于老城区一栋五层旧楼的顶楼，楼的外观是九十年代的瓷砖贴面，瓷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剩下一半亮起来的时候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任奕白拎着行李爬上五楼，敲了敲502的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细长但有力的小臂。
门框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串风铃，风铃的铃铛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和魂钟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个体系。
“任奕白？”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失眠的人特有的气声，“我是姜迟，宋医生跟我说了，你住隔壁503，钥匙在门框上面。”
“多谢。”任奕白从门框上摸出钥匙，但没有立刻去隔壁，而是盯着那串风铃。
姜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风铃，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这是灵异波动警报器，我自己做的，K市最近不太平，观测站的设备坏了两年没修，只能靠土办法，这风铃的铃铛是从一件报废灵异物品上拆下来的，方圆一百米内有灵异波动它就会响，昨天晚上响了三次，但监测局的人过来查，什么都没找到。”
“响了三次？”
任奕白走进姜迟的房间，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观测室，墙角堆着好几台落灰的监测设备，茶几上铺着一张K市地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注明了日期和灵异波动数值。
“步行街，火车站，第三人民医院。”
姜迟指着地图上三个最新的标注点：“时间分别是晚上十点，凌晨一点，凌晨三点半，间隔越来越短，灵异波动的峰值一次比一次高，第三次的峰值已经接近灾难级上限了。”
任奕白看了会儿地图，抬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总部特务人员？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
姜迟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搪瓷杯子，倒了杯凉水给他，自己拿起另一杯已经泡得发黑的浓茶灌了一口。
“三年前我跟着前任K市负责人处理案子，负责人牺牲了，我活了下来，总部让我回去，我说我留在这儿，K市的灵异波动规律我比谁都清楚，换了新人来还得从头摸，总部答应了，给了个观测站的名义，平时的工作就是盯着全市的灵异波动信号，发现异常就上报。”
“但最近上报的四起异常，总部一件都没派人来。你是第一个。”
任奕白喝了口水，看了一眼窗外，K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和G市被灵异污染笼罩时的天色很像，K市的灰更像雾，是某种散在空气中的灵异颗粒。
任奕白放下被子：“不是因为没人来，是因为你们上报的信号被屏蔽了。”
姜迟的手悬在半空，搪瓷杯停在嘴边：“什么意思？”
“G市刚经历了一场城市级灵异事件，总部的注意力全在那儿，K市的信号如果和G市的灵异频率相近，会被G市母钟的残留信号覆盖掉。”
任奕白站起来，走到窗前：“母钟炸掉之后残留信号才慢慢消散，所以你最近一次上报才有人来。”
窗外的街道上，路灯刚开始亮，街角站着一个人，穿红色雨衣，低着头，任奕白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一敲，那人的身影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消失了。
风铃在门框上响了一声。
任奕白拉开窗户跳了出去。
五楼的高度对现在的他来说跟跳台阶差不多，落地时膝盖微弯卸掉冲击力，脚边积着白天下的雨水，水面震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街角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只有一滩水渍，水渍的形状像是一个人的脚印轮廓，脚尖朝着路灯的方向，脚跟那一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蒸发，冒出极细的白烟。
姜迟从五楼窗户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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