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天天拿战斗机来送死,公路桥连根钢梁都没断!”
集团军司令库利克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你确定他们只盯着公路桥?”
“确定!天天就往这儿冲!别的地方一架都没去过!”
库利克放下电话,琢磨了几秒,给防空部队下了一道命令。
他需要一份漂亮的战报给莫斯科交代,而公路桥上空每天都在上演的“打火鸡”就是最好的素材。
“上下游浮桥附近的机动高射炮,全部调往公路桥方向集中配置。既然日本人就盯着这一个点打,我们就在这个点上把他们放干血!”
防空指挥官接到命令,二话没说,当天就开始调炮。
十三座浮桥原本各配了两到四门37毫米高射炮,加起来四十多门。
现在全往公路桥集中,加上原有的六十门,公路桥两头的高射炮密度暴涨到一百门以上。
配合三个战斗机中队轮番巡逻,公路桥上方的防空火力网厚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军上下都觉得稳了。
日本人爱来就来,来多少打多少。
——
第七天。天刚亮。
关东军前进机场上,地勤人员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忙活。
这次不是战斗机。
跑道上一字排开的是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机腹下挂满了250公斤航弹。
旁边还有一批九九式俯冲轰炸机,炸弹架上的500公斤穿甲弹反着光。
航空兵团司令站在塔台上,手里攥着一份标注了十三个红叉的河段地图。
每个红叉对应一座浮桥的位置。
“第一波,轰炸机群全部编队完毕!”
“第二波,战斗机护航编队就位!”
“第三波,战斗机佯攻编队待命!”
航空司令攥紧了拳头。
“全部起飞!”
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把跑道震裂。
一架接一架的轰炸机滑出跑道,爬升,编队。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机群塞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第三波——二十四架战斗机率先脱离编队,加速冲向公路桥方向。
苏军防空雷达捕捉到了大批机群信号。
警报拉响。
尼古拉耶夫斯基公路桥两头,一百多门高射炮的炮口同时抬起。
三个战斗机中队紧急起飞,爬升,编队,直扑来袭方向。
苏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大喊:“发现敌机群!数量庞大!方向——公路桥正面!”
二十四架日军战斗机准时出现在公路桥上空。
它们散开队形,做出俯冲轰炸的姿态,往桥面方向扎。
苏军高炮齐射。
天空中炸开了一朵朵黑色的弹幕云团。
苏军战斗机中队咬了上去。
空战瞬间爆发。
日军飞行员打得极其疯狂——不讲技术,不讲战术,就是贴上去互撞。
一架九七式被苏军I-16咬住尾巴,连中数弹,冒着黑烟还不肯脱离,反而一个横滚贴了上去,机枪对着苏军座舱猛扫。
两架飞机在空中缠成一团,同归于尽。
一换一。
苏军指挥官在地面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混战,骂了一声脏话。
“这帮疯子又来了!全部战斗机跟上去,把他们咬死!”
三个中队全部压了上去。
整个公路桥上空打成了一锅粥。
可就在苏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钉在公路桥的时候——
公路桥以北四公里。
第一座浮桥上空。
轰炸机的发动机声从云层里渗了下来。
浮桥上正在过河的苏军步兵营听到了声音。
营长抬头,瞳孔猛缩。
三架九七式重爆从云底钻出来,机腹张开,航弹脱离挂架,带着尖锐的啸声坠落。
“卧倒——”
“轰!”
250公斤航弹命中浮桥中段。
木制浮桥的承重结构瞬间断裂,桥面上的人和骡马被掀进河里。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接连砸下。
浮桥被拦腰炸成三截,碎木板和绳索在河面上漂散。
没有高射炮。
浮桥附近的防空炮,三天前就被调走了。
与此同时——
公路桥以南两公里、五公里、七公里……十三个方向上,日军轰炸机群分成六到七个小编队,几乎同时扑向各座浮桥。
每座浮桥分配三到五架轰炸机,投弹精度不需要多高——浮桥是木头搭的,一颗250公斤航弹就能把它掀翻。
苏军战斗机还在公路桥上空跟日军佯攻编队死缠烂打。
等前线观察哨的报告传到防空指挥部,防空指挥官一把抓起电话。
“什么?!浮桥被炸了?!哪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