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即日履职。”
他一边宣读,一边把文件正面朝向台下展示了一下,纸页上盖着红章,没有一处缺漏。
政令清晰,合法,光明正大,冠冕堂皇。
全场无人能反驳,连坐在后排的议员都只是低头翻了一下文件,又合上了。
所有人都清楚——巴松四人手里的总督卫队,就是穆坎达在金沙萨的大半主力。
现在一纸中央政令,合法、合规、名正言顺地要把他们全部调走,所有人都等着看穆坎达怎么接这一刀。
坐在列席席位的哈德夫,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冷笑。
这就是他们昨晚算好的第一层死局:先不着急弹劾穆坎达私自调兵,先把他的兵权薅空。
只要四省总督卫队离京归省剿匪,再冻结他的调兵令,到时候他在首都就是只有几千兵的孤家寡人。面对十万政府军,他拿什么挡?
哪怕他把后续准备调进城的部队调了一半进来,在哈德夫的估算中,那点兵力依然填不满首都的缺口。
最绝的是——穆坎达不能拒、不敢拒、无法拒。
四省现在可是真的有动乱、真的有匪患、真的需要镇守,虽说那些人都是他们自己派过去的,但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他如果敢阻拦调兵,就是放任叛乱、祸乱地方、不顾国安,罪名足以免去他国防部长的位置,将其打成叛国贼、钢国的罪人,到时候他的那些兵肯定会离心离德。
全场目光悄然扫向国防部长席位上的穆坎达,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穆坎达指尖轻轻扣着座椅扶手,指甲在扶手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了。
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在来金沙萨的路上,他和林风已经把对手可能出的每一张牌都推演过了——眼前这些招式早就有现成的应对方案摆在脑子里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都听到:“我同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总统的表情僵了半秒,哈德夫也愣了一拍。
穆坎达又说了一遍:“我同意四省总督率部返省。即日开拔。”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在远处翻了一个身。
总统表面一喜,实际暗自懊恼——穆坎达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有没有脑子,不知道拉扯几下吗?
现在答应这么快,接下来调兵令冻结你要怎么拒绝?
如果接下来真的冻结了穆坎达的调兵令,他那区区几千兵马怎么阻挡哈德夫的数万政府军?
这跟计划里“穆坎达反抗、哈德夫出招,然后两败俱伤”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准备了两套方案,一套用来应对穆坎达的拒绝,一套用来应对他的拖延,但穆坎达的同意让这两套方案都失去了适用场景。
他坐在那里,发现自己不知道现在该接哪一句台词——因为那些台词原本就不是为“同意”这个回答准备的。
而哈德夫是真开心了——穆坎达没了兵,他就是瓮中之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钢国的画面:总统在左边被架走,穆坎达在右边被带走,中间站着他一个人,不用再被任何人挡住。
赵瑞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直播,从穆坎达进场到总统宣读政令,再到穆坎达说出“我同意”,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屏幕,连那杯水都只端起来过一次,又放下了
“老哥这就把兵放了?那他在金沙萨不就没人了?”
肖剑站在旁边:“他说同意,不等于兵真的没了。”
赵瑞龙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肖剑说:林风他们早就考虑好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