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别不一样。老爷子一个顶他好几个了。”
赵瑞龙沉默了一下——这可是以老爷子为计量单位的,这才能顶好几个,自己外甥这么厉害了吗?他算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除法可能不太对,但懒得重新验算了。
以后是不是能找外甥给自己撑腰了?想到这里,他在心里把“家父赵立春”和“外甥林风”这两张牌并排摆在了一起,突然发现它们叠着打出去的效果可能比单独使用更显著
以后自己惹了事,就说“家父赵立春,外甥林风”。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像是觉得现在还不到笑的时候。
也就是肖剑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然高低得来一句:赵总,你现在的牌面已经不需要仰仗任何人了。只要你大喊一声“我是赵瑞龙”,各部门都会给你几分薄面的。
可惜肖剑并不知道,赵瑞龙也是很久后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以为自己还只是一个借了老爷子和外甥的光、勉强在钢国混口饭吃的过渡人物。
直到他在某个场合报出自己的名字,发现对方先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是那个龙途集团的赵总吗?”
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可以被单独认知的符号了。
哈德夫被赶走之后,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大楼内外的每一条走廊,刮过每一个拐角和每一间办公室。
那些之前对穆坎达到来视而不见的人开始重新评估风向,像是有一场正在缓慢形成的气流正在改变所有人都习惯已久的路线,而最先感应到变化的人已经开始调整自己的站位了。
大办公室里,穆坎达刚把椅子调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穆坎达部长,这是国防部上半年的预算草案,有些地方需要您过目。”
穆坎达看了他一眼,那个人微微躬身,没有多说话,只是把文件放在办公桌的空位上,站了两秒,见穆坎达没有要当场翻看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那扇门关上之后没有多久,又一次被敲响了。
走廊上很快排起了队。
有人手拿文件,有人空手而来,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需要向部长汇报”的理由。
穆坎达靠着椅背,看着那些面孔走进来又走出去,每一个走出办公室的人从门口出来之后步子都比进去时快了一档,像在确认自己站的那个位置已经稳固了,不会再被重新归入“还没有表态”的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