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开始向出发状态收拢。
穆坎达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休整,刀疤舒展着,闭着眼躺在椅子上,像是把明天之后的所有行程都暂时存在了另一个不需要翻看的文件夹里。卡巴巴和巴松在清点各自卫队的装备和车辆序列,有人正在往车的顶架上绑物资,有人蹲在车轮边上检查胎压,各忙各的,声音叠在一起却各自清晰。钢国一号已经就位,威慑已经铺开,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天亮之后就要动了。
赵瑞龙坐在房间里,把行李箱重新打开又合上,检查了一遍证件、充电器和那双灰色拖鞋——那双拖鞋被他塞进了箱子角落,位置在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件备用外套之间。他想了想,又把它翻出来换到了上面一层,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万一到了金沙萨想换鞋,不用把整个箱子翻一遍。
他看了一眼窗外,特区营地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有几辆车正在连夜装载物资,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束平行的光。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靠墙的位置,然后关上了灯。
林风站在地图前,把南线的全程过了一遍。他最后检查了那幅地图上红色箭头途经的每一个节点——从戈马出发、穿过加丹加、经过那些标注着地名的小点、最后抵达金沙萨——确认每一处标注都在正确的位置,然后把地图卷起来收进了文件筒里。
肖剑站在驻地门口,听到远处的车辆引擎在夜里启动又熄火的声音,又听到它重新启动后稳定地响了一阵,然后被夜风带远了一段距离,听不太清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室内。
天亮之前,特区的营地已经开始动了。发动机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像一根正在被拧紧的弦,越拧越紧,还没断,但已经绷到了够用的程度。赵瑞龙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正在装载物资的车辆和正在列队的人员,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地的灯光把一切都照成了一种介于夜色和黎明之间的灰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确认已经系紧了鞋带,然后把所有需要在出发前确认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记得每一件需要记得的事。然后他弯腰系紧了鞋带——又系了一遍——站起来,拎起行李箱,走到车队旁边,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关门的声音不重,像是在跟那扇门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它会被关好,确认它会在行驶过程中保持关闭状态,确认它在行驶过程中不会自己弹开。
林风站在车队前面,最后看了一遍地图,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穆坎达从营地深处走了出来,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浅了一些,穿过整片正在集结的队伍,靴子踩在微亮的草地上,留下一行均匀的脚印。巴松和卡巴巴已经各自就位,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变亮了,从深蓝过渡到浅灰,又从浅灰中透出第一层暖色的光,那一层光铺在正在移动的车辆和列队的人身上,把轮廓从夜色中依次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