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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绾卿站在客厅里。她看了看自己脚下。
进门时，她没有找人要一次性鞋套，而是直接穿上了一双张桂兰提前在超市买的、十几块钱一双的红底碎花棉拖鞋。
她脱下那件外套，只穿着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然后，她伸手将两边昂贵的羊绒袖子直接卷到手肘处。
祝寻川正在客厅给几个亲戚派烟，一回头，看到孟绾卿的动作。
“你干嘛去？”祝寻川问。
“我去给妈打下手。”孟绾卿语气自然。
“厨房油烟大，你别去了。”祝寻川拉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今天坐了一路车，歇着。”
“放手。”孟绾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新媳妇第一次上门，哪有坐在客厅等吃现成的道理。”
她挣开祝寻川的手，踩着那双碎花棉拖鞋，径直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张桂兰正准备调饺子馅。
“妈，我来帮你。”孟绾卿走到案板旁。
“哎哟，绾卿，你快出去！”张桂兰吓了一跳，连忙用身体挡住案板，“这哪是你干的活。厨房脏，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川儿！快把你媳妇带出去！”
孟绾卿根本不听。她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个塑料盆。
她直接走过去，拉过一张极小的木头马扎，弯下腰坐了上去。她伸手抓起盆里带着泥土的紫皮大蒜和没择干净的韭菜。
葱白细腻的手指直接抠开沾满泥巴的蒜皮。大蒜的辛辣味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瞬间弄脏了她刚做过保养的指甲。
张桂兰急得直跺脚，想去抢她手里的大蒜。
“妈，您调馅，我剥蒜。这样快。”孟绾卿动作并不生疏，当年在北欧独自求学时，她早就学会了这些生活技能。
她抬起头，冲着张桂兰甜甜一笑。
张桂兰看着儿媳妇坐在小马扎上、低头认真剥蒜的模样，心里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她眼眶又是一红，不再阻拦，转过身去调馅，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厨房外的院墙边。
几个邻居大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迈巴赫停在门口，早就轰动了半条街。
“老祝家这次真发迹了。你看那车，据说得好几百万呢。”
“车算什么。你看人家领回来的那媳妇。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刚隔着窗户看见了，人家直接卷袖子下厨房剥蒜去了！那通身的气派，没一点城里人的娇气。”
“老祝家祖坟冒青烟咯。”
祝寻川站在客厅的窗户旁，听着外面的议论。他回头看着厨房玻璃门后，那个坐在小马扎上、低头跟母亲有说有笑择韭菜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晚饭时分，餐厅。
热腾腾的猪肉大葱饺子端上红木圆桌。几盘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祝广明满脸红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了十几年的老白干，拧开瓶盖。
“川儿，今天高兴。陪爸走一个。”祝广明倒满两杯酒。
孟绾卿立刻起身。她端起祝广明面前的酒杯，递给祝寻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爸，寻川他要开车，平时我管得严，不让他多喝。今天到家了，让他陪您喝尽兴。”孟绾卿举起水杯，“我有了身孕，不能喝酒。我以水代酒，敬爸妈一杯。”
祝广明和张桂兰听到“有了身孕”四个字，激动的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好！好！多吃菜，多吃菜！”祝广明一饮而尽。
饭桌上的气氛和谐到了极点。
孟绾卿表现出了极其完美的情商。她不停地给二老夹菜，夸赞张桂兰包的饺子比米其林餐厅的还要好吃。张桂兰被哄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往孟绾卿碗里夹肉。
祝寻川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喝着酒。
突然，他的小腿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桌子下面，孟绾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那双碎花拖鞋。她穿着白色棉袜的脚尖，顺着祝寻川的西裤裤管，悄无声息地往上蹭了蹭。
祝寻川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皮看过去。
孟绾卿坐在对面，上半身依然端庄笔直，正在笑着听张桂兰讲祝寻川小时候的糗事。那副端庄贤淑的好儿媳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在张桂兰视线的盲区，孟绾卿微微侧过头，冲着祝寻川飞快地眨了一下左眼。
那是一个充满挑逗、媚意十足的眼波。
配合着桌子底下的动作，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祝寻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腿，反向压住了她作乱的脚尖。
孟绾卿嘴角微翘，也不挣脱，任由他压着，继续跟婆婆谈笑风生。
夜深了。
二层小楼安静下来。孟绾卿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
她推开二楼那间主卧的门。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调温度适宜。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张桂兰特意买来的大红色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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