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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寻川收回视线,坐进车内。顾清寒跟着坐进另一侧。
红旗L5平稳起步,驶出京大校园。
车厢内极其安静。隔音效果好得让人感到压抑。
祝寻川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车子并没有朝着京都那些著名的权贵别墅区开,而是径直上了西五环,朝着西山的方向驶去。
随着车辆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植被和连绵的山势。
祝寻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GPS信号已经被某种大功率设备强行屏蔽。导航软件上显示他们正处于一片完全没有道路标记的盲区。
“紧张么?”顾清寒偏过头,看着祝寻川的侧脸。
“还行。”祝寻川语气平缓,“红旗的底盘调校不错。”
顾清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评价车。
红旗L5驶入一条狭窄的盘山公路。
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路障。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站在减速带两旁。他们手里端着95式自动步枪,头盔下的眼神冷厉如刀。
看到那块白底红字的车牌,两名武警立刻立正,举枪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注目礼。路障升起,车辆未做停留,直接驶入后方的深山腹地。
车子停在了一座庞大四合院的门前。
青砖灰瓦,两座高大的石狮子镇在门前。门槛极高。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没有夸张的警卫阵仗。但在那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极不起眼的黑木匾额。
上面用瘦金体写着一个古朴的字。
“顾”。
祝寻川推开车门,站在四合院的台阶下。一阵山风吹过,带着特有的肃杀之气。
他看着那个“顾”字,终于明白顾清寒在休息室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西山腹地,深秋的红叶落满青石板。
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前,没有豪车列队,也没有成群的保镖。只有两名腰间配着实弹手枪的便衣警卫,笔挺地立在石狮子旁。
“顾”字黑木匾额挂在门楣上。没有任何前缀,却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厚重感。
祝寻川迈上台阶。
顾清寒走在他身侧。平时在讲台上高冷严厉的顾大教授,此刻却破天荒地主动伸出手,抓住了祝寻川的衣角。
祝寻川偏过头。他看到顾清寒修长的脖颈绷得很紧,白皙的掌心里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捏了捏。
“别紧张。”祝寻川声音很稳,“这门槛还不至于把我绊倒。”
顾清寒咬着下唇,没有挣脱他的手。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罕见的局促和担忧:“等下进去,无论我爸说什么,你都别硬顶。顾家和夏家不一样,这里不是靠钱能摆平的地方。”
她太清楚祝寻川那个吃软不吃硬的狂傲性子。但这里是顾家老宅,这扇门里的能量,足以让京都任何一个商界大亨跪着走出去。
警卫推开沉重的大门。
两人走进四合院。
院子极大,没有任何金碧辉煌的装修。正中间是一棵要三人合抱的百年古柏。青灰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
祝寻川视线扫过正厅迎门的那幅草书《沁园春·雪》。没有私人印章,但那股子气吞山河的笔锋,属于建国初期最顶层的那几位大人物。
顾家的底色,昭然若揭。
老牌军政勋贵。
正厅。
一张八仙桌摆在中央。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简单的几碟凉拌野菜、一碟咸菜疙瘩和几碗冒着热气的白米粥。
但坐在桌旁的人,却足以压垮整个京都的空气。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式大褂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不怒自威,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军刺。
顾清寒的父亲,顾定邦。
顾定邦的左手边,坐着昨天在红旗L5里开车的司机。祝寻川见过这个人,正是掌管京都市局的顾局长,顾清寒的亲叔叔。
而右侧,坐着一个穿着深绿色便装的男人。那人的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领口处隐约露出一颗刺目的金星。
军方大佬。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顶级权力。这种无声的阵仗,摆明了是给祝寻川准备的下马威。
“爸,二叔,三叔。”顾清寒松开祝寻川的手,上前一步,声音恢复了清冷。
顾定邦没有抬头。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白粥,嚼着咸菜。
“坐。”顾定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命令感。
祝寻川拉开一张红木椅子,从容坐下。
顾清寒挨着他坐下。刚一落座,她在桌布掩护下的左腿便悄悄贴了过来。那双包裹在极薄黑丝里的笔直长腿,紧紧贴着祝寻川的小腿。
这种肢体上的贴近,带着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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