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苏信平静直视对方,条理清晰发问:“周书记,请书面列明二人具体如何影响县域维稳大局、释放的法定依据,出具加盖政法委公章的正式处置建议文书。”
周景明眉头紧锁,这是打到了他的软肋,强装强硬:“苏局长,政法统筹工作流程你理应熟知,维稳研判无需逐项细化说明。”
“释放涉案人员属于重大执法变更,必须留存书面法定依据。”苏信眼神锐利,寸步不让,“你若能出具加盖政法委公章的书面说明,写明释放理由与维稳风险研判结论,我即刻依法办理解除留置手续。”
周景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半晌发不出半个字。
宋文成、程子明的风评他是知道的,有没有犯罪他更加清楚。一旦出具书面释放建议,等同于他个人签字担保两名重刑涉案人员,日后案件移交司法,这份文书便是他渎职、包庇的铁证,足以断送政治生涯,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可石宇严的指令他又不敢违抗,身后一众前来造势的干部全部等候他带头施压,进退两难之间,周景明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替,难堪至极。
公安局民辅警两两对视,心中了然。
“分明是心里有鬼,不敢出具书面文件。”
“苏局这一步直接把周景明架在火上烤,进退无路。”
赵宏辉紧绷许久的拳头,缓缓松开。
就在此时,大厅正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石宇严大步踏入大厅,外套未穿,白色衬衫衣袖挽至小臂,周身裹挟着压抑至极的戾气,一副不惜正面撕破脸皮的姿态。
他步履急促,全无往日县委书记从容稳重的仪态,身后随行秘书、安保人员只能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人群自发向两侧避让,让出一条宽敞通道。
所有依附石宇严前来施压的干部,见到主心骨到场,脸上先生出畏惧,随即又浮现出看好戏的亢奋。方才苏信气场压制全场,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现在石宇严亲自到场,所有人都认定局势会立刻反转。
石宇严径直走到苏信正对面,头颅微微上扬,居高临下俯视对方,清了清嗓子,低沉的声响传遍安静的大厅。
“苏信。”
短短二字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你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