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苏信面前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而是,实事求是的说:“这个案子肯定有问题。至少我就看过两份不同的口供,目击证人两次改口。”
苏信皱着眉毛:“这个案子是谁负责的?”
“一开始是治安大队的常树平负责,后面吴攀丰也介入进去。最后也是一起形成的结论,移交司法。那边肯定找了关系,不到半个月就判下来了。就赔了3万块钱。”
刘一鸣说:“对方是辉煌建筑公司的贾晋源,云仓县的人都叫他晋哥。他和我们云仓县某大公司有些关系,据说和詹省长家还沾了点亲戚关系。他这个人号称是黑白两道都混得开。”
“这个死者,名字叫做韩正龙。也是个所谓江湖人,是跟贾晋源一起的,听说还是贾晋源的核心马仔。但是,他却死在了贾晋源的工地。一开始,有人说他是被贾晋源执行家法,他仓促之间逃跑,从建筑工地脚手架上掉下去,摔死的。”
“也有人说,是贾晋源指使人打死了他,然后从楼上扔下去。”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案卷上的讲法。韩正龙不可能去当所谓的建筑工人,他是个混混,还不是小混混。死的时候,脖子上还挂着金项链呢。”
听着刘一鸣的话,苏信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他越听越愤怒,越听脊梁骨越寒冷。
他的愤怒超越了阈值。
云仓县公安局的腐败已经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这简直是颠倒是非,将法律的尊严当拖鞋踩。
妈的!
苏信怒不可遏。
他指示刘一鸣迅速去调动案卷,所有原始卷宗。
他径直回到办公室。
赵宏辉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苏信点名要的材料和案卷。
这都是吴攀丰主动提供的。
赵宏辉另外还向苏信汇报了一个情况:“苏局长。刚刚我接到县委办副主任的电话。他跟我说,明天,石书记会带领政法领域的领导同志到公安局调研,让我们做好接待准备。”
苏信眉毛一皱。
调研?
赵宏辉接着说道:“我尝试着向程主任打探了两句。得知到一个明确的消息,有人去了县委告您的黑状,石书记对您反复使用外部力量对内部进行铲除异己的行为相当不满…这是程子明的原话。我和程子明以前有交情,我有个同学和他关系还不错,吃过两次饭,所以他和我讲了这些。”
赵宏辉很谨慎,他全面交代了相关情况。
苏信点点头,说:“看来,我们的石书记是打算过来敲打敲打我。让我知道,云仓县是谁的地盘。”
赵宏辉闻言,也是谨慎的点头。他说:“石书记向来霸道。他在云仓县就是山大王,没有人敢忤逆他。哪怕是副科级干部的调动,没有他点头,都不行。他对云仓县上上下下方方面面的管控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他不允许任何人分享他的权力,更加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意志。”
哼!
苏信冷哼一声。
这个石宇严确实是个霸道至极的山大王。
苏信前世就知道,这个杀人书记后来是被枪决的。但也是在他退休之后的事情,这个人…决不能让他平安到退休。他过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就意味着云仓县的老百姓要过很多年苦日子。
云仓县的老百姓等不起,时代的发展机遇也等不起。
所以,必须要尽快的将石宇严搞定,必须将石宇严绳之以法。
苏信低头,开始查案案卷。
他现在的目标是常树平。
常树平掌握着治安大队的力量。
苏信当前已经接近拿下刑侦大队,再将治安大队拿下,后续的工作更好开展。
他才不会理会明天石宇严是否会来调研,对苏信来说。
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自己的工作,才是王道。
苏信看了一会儿,约莫是30分钟后。
刘一鸣将韩正龙的案卷送了过来。
他告诉苏信:“苏局,没有人阻拦。全部都拿过来了。案卷就放在刑侦大队。”
刘一鸣这句话其实是透露出一个明确信息:那就是刑侦大队已经归心。
苏信点点头。
他翻看了不到2分钟。
然后看向刘一鸣:“刘一鸣,这个贾晋源既然是黑恶势力。云仓县公安局有没有他的相关案卷,有没有那种…被叫停的抓捕?”
刘一鸣闻言,他赶紧说道:“有!苏局长。我们刑侦大队就有他的逮捕令。他上个月涉嫌对一名女性暴力侵害,被鲁局长抓个正着。鲁局对他进行立案侦查,逮捕令都出来了。但又在局党委会议上被冻结。我们倒是能看到那个逮捕令,但是…吴攀丰和刘强都不允许我们使用。”
苏信闻言一喜。
他干脆将案卷合上。这份案卷都不需要看完,问题太多,必然是贪赃枉法的结果。
苏信对刘一鸣说:“你现在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