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要么是我们的科学体系不够完善,要么是这个现象,不属于科学的范畴。”
“所以?”
“所以,你的味觉丧失,可能不是生理问题。”赵医生压低声音,“可能是你的力量,在反噬。”
* * *
走廊里很安静。
谢铭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医生最后那句话。
“可能是你的力量,在反噬。”
L3能力,不完备建构。
他从裂缝里“借”来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向裂缝“还债”。以前他还的债,是精神上的消耗——使用能力后会疲惫,会头痛,会做噩梦。
但这一次,裂缝要的不是精神。
是感官。
是一个“正常人”的味觉。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
白敛站在里面。
她穿着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睛平静如水。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谢铭的诊断报告。
“进来。”她说。
谢铭走进电梯。
门关上。电梯没有动。
“你见过赵医生了。”白敛说。不是疑问句。
“见过了。”
“他告诉你了?”
“他说我的身体很健康。”
白敛轻轻点头。“健康。但味觉消失了。在求真塔的逻辑里,这是一个悖论。”
“悖论?”
“身体是健康的,感官却在消失。科学无法解释,逻辑无法归类。”她顿了顿,“这就是裂缝的力量。它不遵守规则。”
电梯开始上升。
不是向上,是向下。
谢铭注意到,楼层指示器的数字在减少——从“核心区”跳向“地下层”,又跳向“深渊区”。
“我们要去哪里?”
“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地下?”
“求真塔的顶层,在地下。”白敛说,“逻辑的尽头,是混沌。”
* * *
电梯停了。
门打开。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穹顶高悬,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图谱。那些图谱在发光,暗蓝色的光,像是夜空中最深的星辰。
白敛的办公室,没有墙壁。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那片穹顶。
她走到桌前坐下,示意谢铭坐在对面。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找你吗?”
“因为我的味觉。”
“因为你的选择。”白敛翻开那份诊断报告,“赵医生给了你一个解释——力量反噬。这个解释,是求真塔的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
“对。”她抬起头,看着谢铭,“求真塔的逻辑修真有三个核心原则:第一,力量来自裂缝;第二,裂缝会侵蚀肉体;第三,侵蚀是不可逆的。”
“所以我的味觉丧失,是不可逆的?”
“从逻辑上讲,是的。”
谢铭沉默。
白敛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是某种...认同?
“但你不接受这个答案。”
“我凭什么接受?”
“因为求真塔的所有人,都接受了。”白敛站起来,走到穹顶下面,“你看这些图谱。”
谢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暗蓝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逻辑修真者的力量轨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消失。
“每一个L4以上的能力者,都经历过你现在的阶段。”白敛说,“先是味觉,然后是嗅觉,再然后是触觉。最后,视觉和听觉也会消失。”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变成了纯粹的‘逻辑体’。”白敛转过身,“不再需要肉体,不再需要感官,只需要逻辑。他们成为了求真塔最强大的武器。”
谢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你呢?你也失去了什么?”
白敛沉默了很久。
“我失去了女儿。”
谢铭愣住了。
“三年前,我女儿死于一场‘意外’。”白敛说,“但我早就知道她会死。我的能力,让我看到了她死亡的所有可能性。”
“你无法改变?”
“无法。”她的声音很轻,“因为‘确定性’是逻辑修真的核心。一旦某个结果被逻辑确定,就无法被改变。我看到她死,她就会死。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所以...”
“所以我选择了让她死得轻松一点。”白敛的手指触到穹顶,触碰一个暗色的光点,“那个光点,是我女儿的生命轨迹。它在我看到她的死亡那一刻,就变成了这个颜色。”
谢铭看着那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