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一滴墨水落进水里,慢慢扩散,最后消失不见。
谢铭睁开眼睛。
档案室还是那个档案室,白敛还是站在他面前,静默者还是站在门口。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逻辑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空间位置。
“你看到了什么?”白敛问。
“门。”谢铭说,“裂缝最深处有一道门。”
静默者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看得见它?”他问。
“看得见。”
“那道门只有L4以上的人才能看见。”静默者说,“而且...只有那些被零号逻辑炸弹标记过的人。”
谢铭的左手突然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手心出现了一个符号——一个由无数细小光丝编织成的符号,像是一个无限符号,但两端都有箭头,指向不同的方向。
“这是...”
“零号逻辑炸弹的印记。”静默者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的持有者。”
“为什么是我?”
“因为...”静默者看着他,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因为你母亲在死前,也定义了一个命题。”
谢铭的脑子一片空白。
“‘谢铭会找到真相’。”静默者说,“那个命题,也在零号逻辑炸弹里。”
档案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谢铭看着手心的符号,光丝在皮肤上缓缓游走,像是活的一样。白敛在说什么,但他听不见。静默者在说什么,但他也听不见。
他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铭...”
是林霜的声音。
“找到那道门。”
“然后呢?”谢铭在心里问。
沉默。
然后——
“然后...定义一个新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