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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力转了半圈,重新拉开距离。
两人隔着半个擂台对视,都在大口喘气。
韩铮的枪杆在微微发颤——不是手酸,是肘弯被拍中之后整条后臂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你刚才打我肘弯那下,”韩铮咬着牙把枪杆稳住,“够阴的。”
林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你的后手比前手好打。前手练了十几年,肌肉硬得跟铁一样。后手只知道扶着枪尾,被拍一下连枪都稳不住。”
“所以你是故意先打前手。”
“不先打前手你怎么会把注意力全放在前面。”
韩铮没有回答。
他的后臂还在抖,枪尖的灵光已经开始闪烁不定——半步金丹的灵力再浑厚,腕肘两处关节同时受创,枪法也稳不住。
林尘的灵力也不多了,但他站得很稳。
他没有再闪——直接正面冲了过去。
韩铮抬枪回刺,枪尖在刺到一半的时候偏了。
后臂撑不住了。
林尘侧身让过枪尖,一掌拍在韩铮胸口。
这一掌力道不大——他的灵力也见底了。
但韩铮被拍得连退了三四步,后脚跟踩在擂台边缘,长枪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韩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飞出老远的枪。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尘。
林尘站在原地,也在大口喘着粗气,右臂垂在身侧,整只手都在发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韩铮忽然问了一句。
“你小子,难不成从第一句的挑衅开始就算计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韩师兄见谅,你太强了,晚辈如果不整点阴招,咋个赢你?”
“好,好,现在的师弟们还真是一代更比一代阴啊”
韩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豪爽一笑。
“终究是我太大意了,轻看了你小子,这局我认输。”
裁判举旗。
“胜者,林尘!”
看台上先是死寂了一瞬,然后炸了。
整个演武场都在喊林尘的名字。
韩铮走到林尘面前,脸上没有不甘,只有打完一场硬仗之后的畅快。
“下次再打。”
“行。”
韩铮扛着枪走下擂台。
掌门从看台上站起来,亲自把冠军奖励递到林尘手里——一枚破境丹,玄阶灵器碎星。
碎星的剑身上布满细碎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掌门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
“今晚就走。陈元三天没露面了,越安静越不对劲。东西收了赶紧走,别拖。密道的事你师尊已经跟你说了,出口在后山悬崖下面。出了宗门往北走,别回头。”
林尘点了点头,把碎星和破境丹收进储物袋。
他转身走下擂台,玉玲珑已经在场边等着了。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最后那几掌,打韩铮后手肘弯的时候,角度刁钻得很。跟谁学的。”
林尘把碎星在手里转了一圈,收回腰间。
他抬起头看着玉玲珑,嘴角一挑。
“跟师尊学的。师尊昨晚疗伤的时候专挑我最受不住的地方下手,弟子今天在擂台上试了试——确实管用。”
玉玲珑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但她面上依旧清淡,只是伸手把他肩上被枪尖划破的衣领整了整,指尖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
“行啊,学会举一反三了。今晚出发之前再疗一次。为师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师尊,今晚是疗伤还是考核。”
“你打赢了,你说呢。”
玉玲珑转身往场外走,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脚步轻快得跟平时判若两人。
林尘跟在后面,把碎星往腰间一挂。
“师尊你走那么快干嘛。”
“回去收拾东西。天黑就走。”
然而,有一个人,大家似乎都忘了。
陈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