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关门。
林听晚迅速将手伸了进去。
周怀瑾怕夹伤她,不敢关门。
“你想怎么样?”周怀瑾真的生气了!
“你过一段时间不是要出差洽谈采购一批冲压机床吗?那千万不能签合同,这批设备暗藏隐患。”
周怀瑾冷睨她:“这设备采购是厂里敲定许久的项目,供应商资质齐全,技术参数我反复核对过,根本就没有问题。怎么,你以为自己会修改几个数据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连机床都懂了?换这种预言家的套路,你不累吗?”
林听晚冷哼,“我不用实地看过机器,光看采购单上标注的型号、出厂批次就能断定问题。第一,这批机床电机是翻新改装件,外表刷漆做新,长期高负荷运转极易过热烧机,不出半年就要大修,耽误车间生产;第二,设备配套的传动齿轮硬度不达标,供应商偷换次级钢材,磨损速度远超标准,后期更换配件成本极高;第三,对方报价虚高两成,还捆绑了三年高价维保,市面上同规格全新设备,价格能压下不少;第四,这家厂商去年给邻县机械厂供过同款翻新机,对方投产两月故障频发,闹过纠纷,只是消息没传到咱们厂。”
四条问题条理分明,参数、隐患、行业内情全都说得精准到位,周怀瑾彻底僵住。
他迅速回屋翻出桌子里厚厚的采购技术协议,一条条对照。
林听晚点出的每一处漏洞,刚好都是协议里模糊带过、语焉不详的地方,连翻新电机、次级齿轮这种只有内行设备技术员才看得透的暗坑,她都一语道破。
一股冷汗顺着周怀瑾后脊冒了出来。
厂里今年流动资金本就紧张,这批机器是扩大产能的关键,若是真踩中陷阱,几十万资金打了水漂,全厂生产进度都要停滞,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林听晚也跟着进去。
周怀瑾抬眼看向林听晚,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清楚这么多内情?我和供销科跑了三次对接,翻阅无数设备资料才摸清参数,你怎么会知道翻新电机、钢材偷料这些行业暗底?还有邻厂设备故障的事,我也是上周才从地区工业办的简报里瞥见一句,你根本没有渠道接触这类文件。”
林听晚淡淡回应:“平时翻看工业杂志、四处打听行业消息,偶然听说这家厂商口碑差,便大胆给你提出建议,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这套说辞太过单薄,根本说服不了周怀瑾。
他盯着眼前的姑娘,仿佛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林听晚哪里知道这些?
周怀瑾抿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明天立刻联系工业办核实邻厂情况,重新安排技术员核查设备参数。若是你说的属实,厂里欠你一份大功。”
林听晚:“我不要大功,我只需要你抱我回宿舍,现在大伙都睡了,没有人看见。若是你怕连累你,可以戴个头罩,保证没有人知道是你。”
周怀瑾红了眼眶:“林听晚,你为可要如何执着于我?当初是你先不要我的,在我最悲痛的时候,你离开我了,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崩溃吗?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想起我那段灰色的记忆。”
看到男主这样,林听晚便没招了。
他该不会是要哭吧?
所以,他不是不愿意承认两人发生过关系,而是想要自欺欺人,毕竟原主伤他太深。
林听晚突然觉得男主太可怜了。
再强制提要求,他估计会崩溃。
“行,以后我远离你,你当我有多稀罕你呢,厂里那么多男人,又不是非你一个!”
【不是,宿主大大,您疯了?您可以耍赖不走,男主肯定妥协。】
林听晚一口气跑了出去。
【统子,慢慢来吧,这招真的太狠了,再逼下去,比拿刀杀了男主还要难受。他估计想到跟原主发生关系,都想自杀了吧,现在还逼他抱原主,这不是很残忍的事情吗?】
【可是任务完成不了大大会遭到饥饿惩罚呢。】
【不打紧,我撑得住。】
周怀瑾并没有把林听晚的话放在心里。
她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了信誉值。
他觉得第二天她还是会故伎重演。
除非他真的结婚,否则她不会罢休的。
只是这一夜,周怀瑾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
林听晚刚下楼,郑长福就快速塞给她一个包子和一根油条,然后就跑开了。
【宿主大大,不出意外,明天长福应该就能做生意了,到时候您就有口福了。】
【统子,不出意外,我下午就要开启二十四小时饥饿惩罚了。】
【大大,还有时间,您再争取。】
【争取个屁!】
林听晚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
她大步朝前走。
没想到,跟周怀瑾相遇了。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她恶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