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因大势不可违,无力回天,在眼见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为免牵连父母妻儿,便在指挥使的率领下集体自刎,为周室殉国。
成为陈桥兵变时,唯一一支,为周室尽忠流血的禁军班直。
这支军队就是昔日的大周殿前司东班第三班!
太祖定鼎后,爱其忠义,于是命有司收养当初自刎殉国的义士孤儿,依旧将之编入新生的大宋殿前司,依旧为东班第三班。
并特旨许其在脑后或者幞头上,系上代表忠义的青红色头巾。
故此,这支军队被人称作孩儿军,在这汴京城有着长入邸候的美名。
时移世易,百年后,旧时王谢堂前燕,也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何况区区的禁军后人呢?
然而,在这百年之中,禁军系统内部,彼此联姻、通婚、交好。
哪怕到了郭百年这一代,已经不再从军。
但是,这开封府上上下下,在京诸司里里外外,盘踞着大量的来自开国禁军系统的后人。
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些小官小吏。
而且,多数郭百年既没见过,也不认识。
但,大家都是开国功臣之后!
都是地地道道的老汴京!
许多人的父祖和郭百年父祖辈不是姻亲袍泽友人,就是姻亲袍泽友人的姻亲袍泽友人。
换而言之——都几把哥们!
平素若是要借钱或者托人家办事,可能会推脱、迟疑。
但当郭百年是被权贵诬陷、构陷,陷入囹圄的时候。
整个系统就开始默默发力了。
这边开个口子,那边放个水,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里多打一个招呼。
就这样,本该被刺配沙门岛,永世不得回的重配刑徒郭百年,大摇大摆,活蹦乱跳的奇迹般的从开封府的大牢里逃脱出来了!
而且,从头到尾,都没吃过半点皮肉之苦。
甚至还有人偷偷的给了他一笔足以让他逃脱后,安家落户的钱和一张崭新的户贴。
这就是传承自五代的军头关系网的厉害之处!
哪怕是西府枢密使家的衙内,想要弄死的人。
有些时候也是弄不死的!
当然了,这也和郭百年的人设很好有关!
认识郭百年的人都知道,这位镇安坊的赛太岁,最是急公好义,有恩必报,有债必偿。
若遇到难处,只要有人介绍,没有不帮忙的。
有着这样的好名声,加上祖上的出身,自然有人愿意搭把手,放个水,帮个忙。
只是,那些人没想到,郭百年从囹圄中挣脱出来后,想的不是赶紧跑路避祸。
而是复仇!
对当朝枢密使之子,已故前宰相的嫡长外孙复仇!
而且,他还成功了!
说话间,郭百年已是将富绍庭的半个身子,给推出了窗台。
让他像条被钓上岸的鲤鱼一样,惊恐的挣扎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看着富绍庭眼泪鼻涕,都一起流出来的样子。
郭百年摇了摇头:“我若饶你的命,我的念头该如何通达?”
右手拿着的骨朵,在富绍庭的颈部大动脉上,轻轻的划动着,如同屠夫在挑选合适的下刀位置一般。
这让富绍庭非常不安。
好在,他的眼睛看到了,许多穿着皂衣的开封府官差,正在人群中奋力向前。
这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若是能拖到开封府的铺兵甚至左右都巡检的兵马赶来……
然而,对富绍庭来说,很不幸的是,郭百年也看到了。
而且,他比富绍庭更早的发现了那些穿着皂衣的官差身影。
毕竟,他可是底层出身!
对开封府的官差,比富绍庭这个衙内要敏感的多!
所以,他是故意给富绍庭机会,方便他发现那些官差的身影。
就像猫在抓住了猎物,并不急于杀死,而是逗弄一番一般。
给其希望,再亲手掐灭。
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故此,当郭百年发现,富绍庭的神色开始变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富绍庭已经看到了希望。
这就意味着,这场游戏可以结束了。
于是,他微笑着,单手揪着富绍庭的头发、帽子,一边将他的身体向外推,一边怪笑着说道:“当年,尔朱荣在河阴举办第一届黄河潜泳大赛的时候,因为参赛选手太多,所以没有冠军,这实在让人遗憾!”
“唐末朱温,见贤思齐,在白马驿举行第二届黄河潜泳大赛,虽然朱温吸取了尔朱荣的教训,减少了参赛选手,可依旧因为参赛选手超过三十人,而无法决出冠军!”
“我今效仿先贤,在此举办第一届汴京樊楼飞人大赛!”
“冠军已经内定!”
“就决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