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席间,赵佗半开玩笑地问:“陆大夫,你看我与萧何、曹参、韩信相比,谁更有才?”
陆贾正色道:“君王似乎更胜一筹。”
赵佗大笑,随即又问:“那我与皇帝陛下相比呢?”
陆贾这次收敛了笑容,淡淡道:“皇帝陛下起丰沛,讨暴秦,诛强楚,为天下兴利除害,继五帝三王之业,统理中国。中国之人以亿计,地方万里,居天下之膏腴,人众车舆,万物殷富。君王众不过数十万,皆蛮夷,崎岖山海间,譬如汉一郡耳。何可相比!”
赵佗听罢,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我没在中原争天下,才落得这一郡之地啊!”
欢宴持续数日。临别时,赵佗赠予陆贾千金厚礼,并感叹道:“越中无可与语者,幸得大夫来,令我闻所未闻。”
陆贾归汉,带回了南越归附的捷报。
从此,南越国成为汉朝的外藩。赵佗虽去帝号,但在岭南内部,依旧是土皇帝。他利用汉朝赐予的官方身份,更加名正言顺地开发岭南,通商贸易。
番禺港的船只更多了,中原的丝绸、铁器源源不断地运来,岭南的珍珠、象牙、香料流向北方。
赵佗站在城头,看着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商船驶入港湾,心中明白:这一次,他赌对了。他用一时的“低头”,换来了南越国近百年的繁荣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