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一直在我心脏中间。”
“那个夏天距离我现在,有多遥远。”
这个词一出来,要不是知道是陈野的歌,她还真以为讲的是她们俩。
是啊,距离跑男的那个夏天是很遥远了。
热芭依然没有抬头。
但她拿着杯子的手一直在抖,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命运它向来不死,不休。”
“伤心人只能半推,半就。”
“年轻的爱人总信奉覆水难收,把懦弱当自由。”
鹿含眼眶全红了。
四年前那个夏天,他自大又莽撞。
把要强当成了某种叫嚣的自由。
“我们早晚要承受,成熟。”
“时间从不是记忆的对手。”
“到老地方叙叙旧,我们谁都别难受。”
“在眼泪落下之前,我们好好聊聊天。”
尾音拉长,带着不加掩饰的颤抖。
一曲终了。
篮球场上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
“好!”李辰带头吼了一嗓子。
陈野坐在阴影里,看着鹿含那副快要喘不上气的死出,没说话。
同一首歌,不同的人唱,味儿全变了。
陈野唱这首歌的时候,骨子里透着那种过来人的释怀洒脱。
而鹿含刚才这一嗓子。
满是不甘和求和的卑微。
宋玉琦往陈野这边蹭了蹭。
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陈野的腰,压低声音。
“老公,你俩唱的完全是两个频道。”
陈野偏头,手顺势搭在她后腰上捏了一把。
“怎么?”陈野笑出声,“评价评价,谁唱得入耳?”
宋玉琦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地开口。
“这还用比吗?肯定是我老公唱得好听啊。”
她撇撇嘴,“他那个唱得太苦了,跟吃了黄连似的。”
陈野闷笑两声,没去纠正她这不讲道理的护短。
热芭借着拿纸巾的动作,背过身去。
她飞快地用指肚在眼角抹了一下。
那点红红的泪光被她死死压在眼底。
就在场面快要绷不住往下沉的时候。
导演组的一个场务悄摸摸弯着腰走过来。
他停在陈野背后,轻轻敲了一下椅背。
“野哥。”
场务指了指场地边缘用黑布搭起来的简易帐篷。
“王导找你,还有潮哥和贺哥,过去碰个头。”
陈野挑眉。
老王这老狐狸,大半夜不让人安生喝酒,绝对没憋好屁。
他拍了拍宋玉琦的肩膀让她自己先吃,然后踢了踢旁边的陈贺。
“走吧,去看看老王又要给咱们上什么眼药。”
陈野站起身。
邓潮放下保温杯,三人穿过半个篮球场,钻进那个简易棚里。
棚里烟雾缭绕。
王正宇手里捏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烟。
见三人进来,老王掐灭烟头,脸上堆起极其猥琐的笑。
“来来来,坐。”老王指着几个塑料马扎。
邓潮满脸警惕,双手抱胸站在原地没动。
“老王,有话直说,少来这套虚的。”
邓潮眯着眼睛打量他,“又出什么事了?”
陈贺一屁股坐在马扎上,连打两个酒嗝。
“就是,大半夜的,肉都没消化完。”
陈野靠在支撑棚子的铁架上,顺手从桌上摸了个橘子在手里抛。
“是不是收视率不够,想让我们去跳广场舞拉赞助?”
王正宇连连摆手。
“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只看数据压榨你们的无良导演吗!”
三人送上整齐划一的白眼。
王正宇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说正事。”
他压低声音,一副密谋军国大事的做派。
“这节目还有几天就要收官了,你们心里都有数吧?”
邓潮点点头。
“知道啊,之前不是说好了,最后一站弄去西Z,搞个收官大升华嘛,怎么,那边批文没下来?”
王正宇搓了搓手,眼睛发亮。
“不是批文的事。”
他指了指外面的篮球场。
“是刚才小鹿那顿操作,给了我极大的灵感。”
“我临时决定,换个收官地点。”
王正宇敲了敲桌面。
“咱们不去西Z了,直接改签。”
“去新J,搞一票大的,你们觉得这想法怎么样?”
邓潮和陈贺听完,都没往深处想。
新J和西Z,都是大好河山,无非是吃烤全羊还是喝酥油茶的区别。
“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