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
黄博的助理已经把行李箱推到了门口,正准备上车。
陈野皱了皱眉。
鹿含,邓潮,陈贺这三个显眼包,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
黄博都要走了,这仨货要是不下来送一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圈里的人情世故,该顾及还是得顾及。
“玉琦,你先跟他们聊着。”陈野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我上去看看那三个货。”
宋玉琦正跟林俊节讨论编曲,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野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
陈野走到陈贺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砰砰砰。”
没人应。
陈野又加重了力道敲了两下。
还是没动静。
陈野转过身,走到隔壁邓潮的房间门口。
“砰砰砰。”
“潮哥。”
过了几秒钟。
门内传来一阵拖鞋拖地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邓潮,而是顶着一对硕大黑眼圈的陈贺。
陈贺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
“野子啊。”陈贺声音发虚,整个人透着股萎靡不振的劲儿,“怎么了。”
陈野没理他,直接迈步走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陈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尾的鹿含。
鹿含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双手抱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颓废感。
这小子昨晚一夜没合眼,被现实和塔罗牌双重折磨。
看这样子,刚才肯定又被邓潮和陈贺按在地上狠狠上了一课。
陈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博哥一会就走了。”陈野看着这三个半死不活的人,“赶紧收拾收拾,下去打个招呼送一下。”
陈贺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点了点头。
“行,知道了。”
邓潮和陈贺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轻重。
黄博这种级别的咖位,走的时候不送,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等我一下!”邓潮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刷个牙马上好!”
陈野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鹿含。
这小子还是保持着那个雕塑般的姿势,一动不动。
“行了。”陈野踢了踢鹿含的拖鞋,“别在这要死要活的了,天还没塌呢。”
鹿含缓慢地抬起头。
眼底的红血丝比刚刚更重了。
“说说吧。”陈野下巴扬了扬,“他们俩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怎么解决的?”
陈贺靠在墙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鹿含。
鹿含搓了把脸,嗓音沙哑。
“贺哥和潮哥说……”鹿含咽了口唾沫,“让我先发微博澄清。”
陈野挑眉。
“怎么澄清?”
“就说……我俩早就分手了。”鹿含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一直处于单身阶段。”
陈野暗自点头。
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要重新把人追回来,第一步就是得把身上的雷排干净。
不然顶着个“现任”的帽子去撩别的女生,那是纯纯的找死。
“然后呢?”陈野继续问。
“然后我去跟关那边协商一下。”鹿含的声音闷闷的,“我俩联合发个微薄。”
“就说当年在一起只谈了半年多,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了。”
鹿含叹了口气。
“贺哥说,反正外界早就有人猜测我们俩已经分了,只是没实锤。”
“倒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大大方方地澄清。”
“把单身的人设立住,把当年的坑填上。”
陈野听完笑了。
这招以退为进确实管用。
虽然免不了会被网友嘲讽一波,但绝对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只要把单身的身份坐实。
以后不管鹿含怎么去追热芭,那都是正常的男欢女爱,谁也挑不出毛病。
“挺好。”陈野给出评价,“这主意比你半夜看塔罗牌靠谱多了。”
鹿含苦笑一声,没反驳。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只能听这两个老大哥的安排。
“那邀请热芭的事呢?”陈野问到了关键点。
这才是鹿含搞出这么多幺蛾子的最终目的。
“潮哥说,等澄清的声明发出去,风波平息一点之后。”
鹿含揉了揉太阳穴。
“他再亲自出面,去邀请热芭过来当一期飞行嘉宾。”
陈野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