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那张黑牌,“你说了不算。”
第五局。
张森突然停住了。他拿起那张黑牌,并没有看,而是直接塞进了嘴里,用舌头去舔舐牌面。
全场哗然。
“他在干什么?疯了吗?”
“用唾液……”华弟突然惊呼,“他在用唾液软化牌面的涂层!他要让牌面的压痕显形!”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牌面的化学涂层含有剧毒,而且一旦用力过猛,牌就会烂在嘴里。
张森的脸颊鼓动着,喉结上下翻滚。几秒钟后,他猛地一吐,将那张牌吐在桌上。
原本漆黑的牌面上,此刻因为唾液的侵蚀,隐约浮现出了红色的纹路——红桃K。
“红桃K,大过你的黑桃Q。”张森声音沙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局,我赢。”
死神看着那张被口水浸透的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种自残式的方法……你果然不是人。”
“彼此彼此。”张森冷笑。
然而,身体的极限终于到了。
第七局结束时,张森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趴在桌上。
“老鬼!”玲姐惊呼出声,想要冲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十分钟未到,比赛继续。”死神冷冷地看着趴在桌上的张森,“如果他不起来,就算输。”
张森趴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炸裂。视线已经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不能输。输了,玲丫头就全完了。”
张森死死咬着舌尖,剧痛让他强行找回了一丝清明。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满嘴是血。
“没……没死呢。”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发……发牌。”
第九局。
双方资产已经互换了一大半。现在的局势是:如果张森输了这一局,旗舰赌厅易主;如果赢了,还能保留翻盘的希望。
死神看着摇摇欲坠的张森,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是对弱者的怜悯。
“这一局,结束吧。”
死神发牌。
张森抓起牌。这一次,他的手指已经完全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压痕。
“完了。”
张森心中一片冰凉。失去了触觉,这副“无相牌”就是真正的天书。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电流。
那是……静电?
张森猛地抬头,看向死神的手。死神戴着特制的绝缘手套,但在刚才洗牌的一瞬间,因为干燥的空气和快速的摩擦,牌堆带上了一丝微弱的静电。
每一张牌的点数不同,纸浆的密度分布就不同,吸附静电的能力也就不同。
“J是11,Q是12,K是13……
“点数越大,静电吸附力越强!
张森闭上眼,不再用眼看,不再用手摸。他将那张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是他全身上下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轻微的吸附感。
很弱。
是A?还是2?
不,如果是2,吸附力会更小。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
“梅花3。”张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死神正在整理袖口的手微微一顿:“你确定?”
“梅花3。”张森重复了一遍,将牌扣在桌上,“你的是方块2。我赢。”
死神沉默了片刻,翻开了自己的牌。
方块2。
他又翻开了张森的牌。
梅花3。
“怎么可能……”死神喃喃自语,“这种细微的静电差异,人类的脸颊怎么可能感知得到?”
“因为……”张森靠在椅背上,眼神开始涣散,“我是个鬼。鬼的触觉,比人灵敏。”
这一局,张森赢了。但他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第十局。”死神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他看向张森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看对手的眼神。
“这一局,定生死。”所罗门站了起来,目光贪婪地盯着桌上仅剩的最后几份文件——那是旗舰赌厅的最终所有权。
张森看着桌上的牌,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阿乐。”他轻声唤道。
“在!”阿乐冲上前。
“扶我……坐直了。”张森喘息着,“这一把,我要站着打。”
阿乐含泪扶起张森。张森像一尊残破的雕塑,僵硬地立在桌前。
“死神。”张森看着对方,“你一直想破解我的‘无相’。其实,真正的无相,不是看不见,而是……心中无牌。”
“什么意思?”死神皱眉。
“意思就是……”张森突然抓起桌上的整副牌,猛地往空中一抛!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