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压手。
纯度九成二。
若按普通炼器师的手法,这种成色的合金锭,光提炼就要折腾两三日。他这里三个时辰完事。
发了。
不过陈青山很快把这点念头压下去。
材料好,不等于飞刀好。
法器最怕的不是材料差,是灵纹走岔。
灵纹一岔,轻则废器,重则炸炉。
器峰外门弟子的住处,都配一只最小号的练手炉,平时用来温料、试火,不适合炼大件,炼一柄七寸飞刀倒勉强够。
他把小炉点起来,火苗一点点舔上金属锭。
等金属锭表面起了暗红水纹,他抡起周伯借来的小锤,一下下砸了下去。
当、当、当。
院外虫声很密,屋里只剩锤声。
一炷香后,金属锭被打成细长刀胚。
陈青山手腕发酸,虎口也磨红了,却没停。
第二遍定形,第三遍收脊。
直到刀身七寸,刀尖微翘,柄尾圆环成形,他才把刀胚夹进水槽。
滋的一声,白气扑了半脸。
陈青山被烫得眯起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才要命。
他取出刻刀,先在木桌边沿划了两笔试手。
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灵力耗得太狠,指节有些发虚。
陈青山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手反而稳了些。
第一道是“疾纹”。
刻在刀身中段,七笔成纹,第三笔最险,深一分伤刀骨,浅一分灵力跑不起来。
刻刀落下时,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笔。
二笔。
三笔。
刀身微微发热,灵力顺着细槽往前钻,没有乱。
陈青山这才继续。
一刻钟后,“疾纹”成了。
第二道“锋纹”刻在刀尖附近,只有五笔,却更吃手劲。最后一笔收尾时,刻刀险些滑出去,陈青山手腕猛地一压,刀尖在金属上擦出一点火星。
还好。
没偏。
他把飞刀托在掌心,慢慢注入一丝灵力。
刀身先暗了一下,随后两道灵纹一前一后亮起,细光沿着刀脊游到刀尖。
成了。
陈青山手腕一抖。
嗖。
飞刀钉进十丈外的木桩,刀身没入三寸。
他走过去拔刀,木桩切口平整,像被薄刃削过。
下品法器。
第一把完整法器。
陈青山摸了摸刀身,指腹被冷刃激得一麻。
道爷我也能炼器了。
剩下六天,他没有急着交货,而是用自己攒下的火精铁边角料,炼了三枚细如牛毛的火针。
火针不算法器,只能算一次性暗器,灌入灵力后能炸出一小团火星。
威力不大。
但真到了近身拼命的时候,能让人眨一下眼就够了。
七天期满,陈青山去了宗门外坊市。
白色面具验货时,看得很细,先看刀口,再看灵纹,最后注入灵力试了一次。
飞刀在桌上轻轻一颤,刀尖亮起一点寒光。
“不错。”
白色面具点了点头。
“比任务要求高一截。”
一刻钟后,青色面具赶来,拿起飞刀试了两次,才把灵石袋递给陈青山。
“四十块。”
陈青山接过袋子,没当场数,只是掂了一下。
重量对。
“以后还有这种活,可以找我。”
青色面具收起飞刀,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些。
陈青山点头,转身去了红色鬼面具的摊子。
那块“玄”字金属片还在。
红色鬼面具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的乌金初胚,笑了一声。
“道友凑够灵石了?”
“初胚三十块,灵石四十块。”
陈青山把东西放在摊前。
“还差三十,我替你代炼一件下品法器抵。材料你出,七日交货。”
红色鬼面具没立刻说话,拿起初胚看了看,又把灵石袋打开瞧了一眼。
“你刚才交的那柄飞刀,我看见了。”
“所以才敢开这个口。”
红色鬼面具笑了一声。
“成。若是炼废,剩下三十按灵石赔。”
他取出一枚小木牌,在背面刻了个“卅”字,又让陈青山按了手印。
坊市认账,不怕人跑。
金属片入手有些凉。
陈青山指尖碰到上面的“玄”字时,识海里的造化鼎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这东西真和造化鼎有关。
陈青山没在摊前多看,拿布一包,揣进怀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