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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邹厂长的会面倒是很顺利。
陆文渊敲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时,邹家华正喜滋滋地看着三连、四连厂房的最新施工进度表。
一抬头看见陆文渊,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报表,大步迎了上来。
“小陆啊!你可算回来了!长春之行怎么样?一路上辛苦了吧?”
“厂长,不辛苦。”陆文渊笑着回应。
陆文渊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沓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邹厂长的办公桌上。
“厂长,这是我在长春中科院仪器馆进修期间的详细学习笔记和实验记录。”
他指着最上面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说道,“还有这份,是王大珩馆长亲自给我开具的《进修结业鉴定信》,上面有仪器馆的公章。”
紧接着,他又掏出几张票据,“这是去程和回程的火车票根,以及在长春第一招待所的住宿发票、粮票使用明细。
麻烦您过目,我好去财务科把出差的账给平了。”
邹家华看都没看那些票据,直接把它们推到一边。
他直接拿起那本实验记录和王大珩的信,粗略地翻了翻,然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好!好!王馆长在信里可是把你夸上天了啊!
行了,这些手续上的东西,你一会儿直接交给厂办的干事去处理就行。
你那个光尺子搞得怎么样了?”
陆文渊闻言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用软布层层包裹的长条形木盒。
他解开软布,打开木盒。
“厂长,这就是第一版的光栅尺原型。
理论推导和静态测试在长春都已经完成了。
东西已经研发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只差上机动态测验了!
现在,只要把它安装到那台6632型仿形铣床上,就能测出滑枕在撞击瞬间的位移曲线,从而用数据,证明可调节式液压缓冲器的效果!”
邹家华要听的就是这句话。
这一天他可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一机部那帮专家不是要数据吗?
等着!
早晚有一天,他就要拿最精准的数据砸到他们脸上!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邹家华二话不说,直接扯过一张信笺纸,写了一个条子,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拿着!”
邹厂长把条子塞进陆文渊手里,“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光栅尺去第三特种车间!我给你最高权限,车间里的设备你随便调动!一定要把这组数据给我漂漂亮亮地测出来!”
“是!”陆文渊只比邹家华更兴奋、更迫不及待,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出了办公室。
……
陆文渊去车间的时间比较巧,这时候正好是中午,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去大食堂吃饭了,没什么人在。
车间门口,只有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在原地站岗。
“陆副科长!”
这两人都是见过陆文渊的,见他过来,都同他打招呼。
“两位同志辛苦了。”陆文渊递上邹厂长刚批的条子,“厂长特批,我需要进去做一项紧急的保密测试。”
保卫干事接过条子,仔细核对了一下邹厂长的私章和签名。
确认无误后,他们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打开了车间厚重的大铁门,放他进去了。
车间内,那台六六三二型液压仿形铣床正处于休息状态,那上面还安着陆文渊之前研发的可调节式液压缓冲器。
看来即使陆文渊离开了,叶达康和许一忠也没有动手将缓冲器拆除。
其实是可以拆的,尤其是在一机部的专家过来验收后,他们并没有下达文件允许缓冲器投入使用。
于情于理,技术科的人拆掉缓冲器都不犯毛病。
但是,即使陆文渊离开了这些日子,他们依旧没拆,让这东西安安稳稳地放在铣床上发挥作用。
这就证明,技术科的大家,心里还是相信陆文渊。
话能作假,行动做不了假。
陆文渊看着这台大家伙,心里有些高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着手准备测试。
这回他戴上了特制的手套,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主尺平行固定在铣床静止的车身上,确保它与滑枕的平行方向是同步平行的。
紧接着,他又将较短的指示光栅固定在运动的滑枕上,并确定了与之相对的泰伯距离。
接下来,他通过调节螺丝,让两块光栅的刻线之间形成一个极小的夹角θ。
很快,在自然光下,两块玻璃重叠的地方,就出现了几条宽大的、明暗相间的莫尔条纹。
布置完光栅尺后,下一步就是要确定光电读数。
陆文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他从长春带回来的光电读取头。
随后,在光栅的一侧固定了一个稳定发光的聚光小灯泡,在另一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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