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学,我这个搞数学的也是爱莫能助。”
他站起身来,站到书架前翻找了一番,然后说,“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慕光在物理所,他可是这方面的泰斗。”
……
直到陆文渊拿着华罗庚的亲笔条子,站在中科院应用物理研究所所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仿佛在梦中的感觉。
因为他即将要见的是严济慈先生,是我国现代物理学研究的开创者之一!
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还真是风云辈出。
他敲门进去的时候,严济慈正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法文物理原著。
对方听说了他的来意,又看了看华罗庚亲笔写的条子后,严济慈摘下眼镜,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陆同志是吧?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不过可惜的是,我早年在巴黎虽然也研究光学,但我研究的方向更偏向物理光谱学和压电晶体,而非你所说的这种用于精密机器测量的计量光栅。”
陆文渊原本满心期待的心情,随着严济慈说的话,变得逐渐失落起来。
不过很快,严济慈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是罗庚把你引荐给了我,就说明他认可你的数理天赋。那我可以先带你入入门,教你一些光学的核心理论知识,看看你是不是这块料。”
严济慈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陆文渊自是无有不依的,他连连鞠躬道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文渊直接在邹厂长那里告了长假,开始没日没夜地往中关村的应用物理研究所跑。
严济慈治学极为严谨,他没有一上来就给陆文渊讲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知识,而是带着他从最基本的波动光学干涉和衍射公式开始扎根。
“小陆,你看,光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电磁波。”
此刻,他们二人正坐在书桌前,严济慈用铅笔画出两条正弦波浪线对着陆文渊开始讲解。
“当两束频率相同、振动方向相同、相位差恒定的光波相遇时,光就会互相发生干涉。”
说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杨氏双缝干涉的核心公式。
“光程差Δ= d * sinθ≈ d *(x / D),
当Δ= kλ(k=0,±1,±2...)时,出现明条纹,
当Δ=(2k+1)λ/2时,出现暗条纹。”
严济慈指着这一连串公式说,“如果你要研究你那把光尺子,那这些就是你的理论基石。
你看这里,条纹的间距Δx = Dλ/ d,这说明,只要我们能控制光栅的刻线间距 d,我们就能将微观的光波长λ,放大成宏观可见的明暗条纹变化,也就是我们肉眼能见到的数值展示。”
“小陆,你听懂了吗?”
陆文渊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他悄悄握住了口袋里那支金星钢笔。
【已装备道具】
在光学原理入门的加持下,再加上他自身提升的逻辑能力,严济慈在草稿纸上的那些枯燥的波长线干涉图样,在陆文渊脑海里中,不再是天书一样的阿拉伯数字和符号。
他开始在脑内建构,让两束光波在空间中交叠,所谓的波峰与波谷,光程差的变化,在他脑海中直接转化成了明暗条纹的平移。
严济慈最开始对华罗庚介绍来的这个小同志,其实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因为这几年就连他自己带的那几批学生、研究生,都已经让他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在他看来,明明是极其简单顺理成章的推导,只需要这样、那样、再这样,就能完全地将书本吃透。
但是有些学生,无论他教了10遍还是20遍,他们听课时依然像是个刚学会独立行走的类人猿一样,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严济慈甚至有好几次在深夜里苦恼得要命,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常年在国外,教学的方式不对劲,或者是教学能力不行了?
不过,这些所谓的自我怀疑,在教导陆文渊的第一天的下午,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无他,实在是陆文渊接受和吸收知识的速度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他不仅能迅速理解干涉和衍射的数学表达,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当严济慈讲到单缝衍射的极小条件时,陆文渊甚至能当场联想到机床滑枕的位移。
他甚至提出,如果能用两块光阑重叠,是否能在利用衍射光的遮挡的情况下来放大所谓的位移信号!
他的进步是一天一点,虽然每天只是迈了一小步,但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这简直让严济慈老怀大慰!
看来确实不是他的教学方式不行,而是之前没有遇到这样一块浑然天成的璞玉!
因此严济慈也来了兴致。
他索性将原本一个学期的光学理论课程尽可能地压缩,一股脑地将菲涅尔衍射、夫朗和费衍射、光的偏振等等理论知识全部都塞进陆文渊的脑袋里,试图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学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