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这个当厂长的老大哥拍着胸脯跟人家保证,一定给他打好这个晋升报告,给他庆功!
结果你们倒好,就这么欺负他?!
不行,我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我不管,今天这个晋升报告,你必须给他批了!”
“老邹,你开始撒泼了是不是?”谭建生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局面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谭建生,你少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邹家华霍地站起身。
“当年打仗的时候,你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兵,那功夫你多听命令?
现在你当上了司长了,开始跟我玩起官僚主义了是吧!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这晋升报告你到底批不批?!”
“你不批是吧?行,我现在就回一机厂,我直接向上头写报告,我臊不死你们!到时候罚我,我也认了!”
邹家华边说边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呀,老邹!邹大哥!哎呀,我的好班长!”
谭建生见状,一把拉住了邹家华的胳膊,他觉得自己简直头疼得厉害。
每一次对上自己这个老大哥,他总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没办法,当年打仗的时候,要不是这个老大哥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了一枪,他现在哪能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机部的办公室里喝茶水?
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行了行了,没说不批晋升报告!”
“那你赶紧批啊!”邹家华一瞪眼,不依不饶地说。
“晋升报告我给你批,但是有一件事你也真得帮我考虑考虑。”
谭建生苦笑道:“老邹,你得理解理解部里的难处,没有确凿的数据支撑,确实不能服众。
就连这个缓冲器后续想在全国兄弟厂子里推广,都会遇到阻力。
人家也会问啊,你要说它好,它凭什么好啊?好在哪啊?提高了多少精度啊?这些不都得用数据说话吗?”
“那你说怎么办?”邹家华皱着眉头问。
“要我说……”
……
另一边,首都第一机床厂。
陆文渊将一机部派下来的检查小组送出大门后,转身回了技术科的办公室。
叶达康和许一忠正眼巴巴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等他回来。
见他人到了,两个人噌地站起来,围到他身边问东问西。
“咋说咋说?”
“部里到底啥意思啊?是不是故意卡他们?”
陆文渊看着二位科长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回想起刚刚在厂门口华卓将他拉到一旁,对他说的话。
“陆同志,部里实在也很为难。谭司长的意思是叫我私下问问你,有没有法子能做出侧滑枕位移时间曲线数据的仪器。
不拘是什么原理,也不拘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技术,只要能做出来,部里肯定大力支持……”
“咋了?小陆,你倒是说话啊!”
叶达康见陆文渊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专家组的人到底说啥了?是不是对你说啥难听话了?”
叶达康越想越气,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他奶奶的,我找他们去,欺负人欺负到咱们一机厂头上了!”
陆文渊被叶达康这一巴掌拍得猛地回过神来,见叶达康要冲出去,他和许一忠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试图拉住上头了的叶达康。
“别冲动!别冲动!”陆文渊摇了摇头,解释道,“还是老生常谈那些东西,要数据,要曲线。”
“刚刚我送一机部的同志出去的时候,看到厂长的自行车停在楼下了。厂长应该也开完会回来了,我先去找他一趟,听听厂长怎么说。”
“行。”许一忠一边死死按着不老实的叶达康,一边朝陆文渊点点头,“你去吧,我替你按着这个莽货。”
“你说谁是莽货!”叶达康顿时不乐意了,他梗着脖子喊道。
“是我,是我,行了吧?祖宗你可消停点吧!”许一忠翻了个白眼。
陆文渊点了点头,他将叶达康和许一忠拌嘴的声音丢在了身后,快步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外,他伸手敲了敲门。
“进。”
听见邹家华的声音,陆文渊推门而入。
“厂长,您开会回来了?”
“是啊。”邹家华正捏着手里的一份红头文件,见陆文渊进来,朝他扬了扬手。
“你的晋升审批下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技术等级给你提了一级,现在是货真价实的九级工程师了,至于行政等级给你提到了十四级,算是高工,享科级待遇。”
“那这是好事啊。”陆文渊笑着说。
“好个屁!”邹家华突然骂了一句,他把文件往桌上狠狠一摔。
“我就知道老谭那家伙肚子里没憋好屁!”
“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