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进正规的学校念书。”
他指了指自己,苦笑说:“我只有初中文凭,你们这些名校出来的学生,有书读,有老师教,却把书当摆设。而我想学却只能趴在柜台底下偷偷看,就算生病了,躺在床上还在想数学题。”
陆文渊越听对方的描述越觉得熟悉,他心头一震,试探着开口问:“不知道您是?”
“我叫华罗庚。”对方轻描淡写地开口自我介绍。
华罗庚!这下陆文渊是真的震惊了!
这个人名简直如雷贯耳,几乎没有任何学子会不认识他。
初中毕业,在没有任何外力加持的情况下,靠自学成为世界级的数学家!
陆文渊心里肃然起敬。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被子里抽出那本被他随手放置的《数学分析教程》,重新将书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面前。
“是我错了,先生。”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华罗庚,“我太傲慢,也太浮躁了。这样珍贵的学习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不知道珍惜,实在是有愧于先辈。”
华罗庚看着他,原本严肃的表情逐渐软和下来。
他一向喜欢这种知错能改,心性纯良的年轻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华罗庚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陆文渊面前的书本,“这趟列车距离回到首都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你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来问我。”
陆文渊点了点头,他重新翻开了书。
“区间套定理、有限覆盖定理、聚点定理……”
他低声将这些名词定理一一念出。
这一回,恼人的纷乱思绪没有在影响他,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再躲避他。
相反,这些原本印在书本上的知识点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的大脑飞了过来。
这种感觉无论是对于原身亦或是现在的陆文渊来说,都是一种极度新奇的体验!
陆文渊第一次意识到,当了解并入门一门学科后,会这样让人上瘾!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下一页:“对任意ε> 0,存在正整数 N,使得当 n > N时,恒有|a a|<ε。”
在智力+1的加持下,灵感立刻涌了上来!
原本如同天书的一行字在他眼中仿佛被拆解为无数通俗易懂的解法。
他演算得越来越快,笔迹越来越狂放,草稿上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杂乱。
直到最后,陆文渊猛地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现在,他彻底吃透了这条公式!
ε是任意小的正数,代表误差界限,N是一个临界点,只要序号超过它,数列项就会乖乖收敛到 a的附近。
他甚至能直观地看见数列{a}像一条逐渐收紧的曲线,被无形的手拉向极限值 a。
只是智力+1而已,看待世界的角度与方式就已经完全不同,陆文渊已经开始期待更多的加成了。
他放下笔,伸手揉了揉眉心,高度集中注意力后,眉心和太阳穴隐隐传来胀痛感。
一旁的华罗庚始终没有再出声,他重新拿起报纸,时不时抬头看看陆文渊的状态。
看到对方一副真的吃进去了的模样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接下来的时间,陆文渊依旧抱着那本厚厚的《数学分析教程》不肯撒手。
他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誊在草稿纸上,争分夺秒地去向华罗庚请教。
有很多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理解并吃透了的东西,在华先生的指导下又有了新的理解和使用方式。
这就像是攀爬高山一样,陆文渊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快最近的路,但事实上,在前人的经验与智慧的加持下,他又能从中找到更多更优质的解法。
不断的正向反馈,让陆文渊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沉浸。
临到下车时,他与华罗庚先生已经开始“华老师”、“小陆”的互相称呼起来。
当火车快要到首都站时,陆文渊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好,转身向华罗庚先生道别。
就在他刚刚要离开的时候,后者叫住了他。
“等等。”陆文渊转过身,看到华罗庚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手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我早年间写的一本《堆垒数论》的提纲,你既然是学机械工程的,逻辑思维应该不差,这本书你拿去看看,看不懂的地方下次见面可以问我。”
陆文渊赶忙双手接过,华罗庚的手抄本,这是多大的一笔知识财富?
他已经快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了!
华罗庚笑着站起身,拍了拍陆文渊的肩膀:“到了首都,要是真学进去了,可以来中科院找我。”
“华……华先生?!”陆文渊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华罗庚摆摆手,笑着拎着行李箱下了火车。
与此同时,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展开。
【发现可装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