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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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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两份歉礼(2 / 3)
尽头望不到头的田野和山峦。

    “冯教习,我斗胆,问您一句。”

    “生在底层的,就真该一辈子,烂在地里吗?”

    “谁又说得准,今日的无名之辈……”

    “明日,不会名声大噪呢?”

    门口处的路,变得十分安静。

    静得连一丝风,都没有。

    老人立在日头底下,久久,没有言语。

    他听得分明。

    这少年说的,是那只蚁。

    可这一字一句,问的,又何止是蚁。

    几十年前,那个赤着脚、揣着半块窝头,摸黑往县学赶的少年...

    仿佛就立在眼前,隔着几十年的光阴,问了他同一句话。

    半晌,冯教习低低地,笑了一声。

    “好。”

    “好一双,没掉在泥里的眼睛。”

    他收了笑,神色一正:

    “赔不是,光凭一张嘴,不值钱。”

    “我补你两样。”

    “头一样。”

    “我掌着【兽储库】。库里的物什,小到一包灵谷食料,大到正式弟子才换得起的丹散,整个黑土县,寻不出第二处更全的去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库里的东西,一文,是一文,笔笔都是公中的账。

    我看了一辈子,一文,也不会私授于你。”

    “这是我的规矩。”

    “但你往后,若攒下了银钱,想给你那只蚁置办些什么。”

    “便来寻我。”

    “我旁的本事没有,至少能保你,花出去的每一文都货真价实。”

    罗影心头一热,郑重一揖:

    “多谢冯教习。”

    他想起了老黑,想起了那条要替小玄、替老黑去蹚的路。

    往后要置办的东西,只会多,绝不会少。

    他如今最缺的,恰是这么一条正经门路。

    这一条路子,他牢牢记下了。

    冯教习望着他,忽然问道:

    “你家,住哪个村?”

    “稻花村。”

    老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稻花村,在青河乡的山坳里。

    从那儿到县城,脚程,两个多时辰。

    “今日卯时开课。”

    “你岂非……天没亮,就摸黑动身了?”

    罗影没有作声。

    冯教习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那条裤腿上,破着一道口子,口子四周洇着一片干涸的血。

    老人盯着那片血,半天,没有挪开眼。

    几十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少年,摸黑走在山路上。

    草鞋磨穿了,血把鞋帮黏在脚上。

    到了学堂门口,得先蹲在墙根底下,把鞋,一点一点撕下来。

    那个少年,如今老了。

    可那条山路上的疼,他还记得。

    冯教习的手,在袖口里,顿了顿。

    而后,探手入袖,取出了一面令牌。

    枣木的牌子,牌面上烙着一匹奔马,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骏马脚行】的令牌。”

    “脚行的老掌柜,与我是几十年的旧交。”

    “凭这面牌子,脚行的马,你随用。”

    “一文钱,不必出。”

    他把令牌,递了过去。

    “这一样,与书院不相干,与【兽储库】,也不相干。”

    “是我,私人,给你的。”

    罗影望着那面牌子,没有伸手。

    他心里头,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追风驹】走一趟县城,就要两百文。

    七日一课。

    这半年熬下来,二三十趟。

    六两,只多不少。

    比他全家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那六两束脩,还要多。

    爹常念叨,债好还,人情难还。

    银钱上的账,咬咬牙,总有还清的一日。

    可这样一份恩,他一个连两百文车钱都掏不出的人,拿什么还?

    他后退了半步,深深一揖:

    “冯教习,使不得。”

    “这份恩,太重了。”

    “我受不起。”

    冯教习没有收回手。

    那面枣木牌子,停在两人之间。

    日头照着牌面上那匹奔马,照得它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牌而出。

    “重?”

    老人望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怕什么。”

    “泥里长大的娃,不怕吃苦。”

    “就怕,欠账。”

    罗影抿着唇,没有作声。

    这话,说到了他的骨头缝里。

    冯教习的目光,落回那面牌子上,放得很远。